在杨小小的眼中,方才所见的不过是这样一番景象:
康蕊跃起之后,手中长枪挽出个漂亮至极的棍花,没错,就是拿着长枪,在半空之中舞出了棍花的架势。
待她的身体开始下落的瞬间,长枪被康蕊双手紧握,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劈下。
刺客头目横架的长刀,在与枪杆相触的刹那,便应声断裂。
而那锋利的枪刃,则毫无阻碍地,径直劈开了刺客头目的脑门。
刺客头目身边的两名随从,尚且愣在原地,未曾回过神来。
落地后的康蕊身形未稳,一脚已然迅猛踢出,脚尖正中其中一人的心口。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被踢中之人胸膛猛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仰飞而出,连一声痛哼都来不及发出。
人尚在半空,口中便已涌出汩汩的血水与唾沫,眼见是不活了。
康蕊身侧,只剩最后一名刺客。
此人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挥刀朝着康蕊的头颅横扫而来。
康蕊侧身旋身,手中长枪顺势一架,堪堪将刀锋挡在枪身之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条软鞭自她手中如灵蛇吐信般疾射而出,瞬间缠上了对方的脖颈。
康蕊手腕猛地一扬,只听“嗤啦”一声轻响,那名刺客脖颈间顿时鲜血狂涌,当场气绝身亡。
康蕊收起软鞭,转头回望,便见国公府侍卫与王府亲卫杨六一,刚刚将两名刺客制服。
那二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双膝跪地,脖颈之上,正架着二人的钢刀,连动弹分毫都不能。
而另一边,丫鬟绿萝正满脸通红地擦拭着手中双锏,她脚边的地面上,躺着一名已然气绝的刺客。
那刺客胸膛凹陷,半边脑袋更是被打得塌陷下去,死状极惨。
康蕊踱步回到马车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一旁目瞪口呆的杨小小,疑惑问道:“绿萝这是怎么了?她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杨小小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凑近康蕊,压低声音道:
“方才那刺客是个登徒子,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还妄图将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绿萝当即就暴怒了,你瞧瞧,差点把那人的脑袋给打烂了。”
街角处,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口之内,立着一道身影。
此人身披月白僧袍,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生得一副俊朗模样,却是个年轻和尚。
他正远远望着康蕊的身影,双臂止不住地颤抖,双腿更是如同筛糠般打颤,口中喃喃自语的话语,却是半点也不似出家人该说的话: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传来的消息说,只要老子带人擒了康长远的女儿,咱们便能顺利出关。
可你们倒是告诉老子,这女子竟有万军不当之勇啊!”
他声音里满是绝望,又带着几分哭腔:“现在好了,就因为一个白家,咱们所有人尽数暴露。
原本还想着出关远去,如今却是连逃都无处可逃了!”
话音刚落,一柄寒光凛冽的钢刀,骤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别动,动一下,脑袋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