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郭宗尚,声音因愤怒与恐惧而嘶哑,厉声喝道:“好你个郭家小子!我乃朝廷命官,执掌鸿胪寺事务,你竟敢对本官动手?
便是你爹郭尚书在此,也担待不起这等罪责!你等着,本官即刻入宫面圣,定要告你御状,让你身败名裂!”
郭宗尚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恼怒,一口浓痰“呸”地吐在署正脸上,唾沫星子溅了对方满脸,张口便骂:
“老匹夫,简直丢尽我大景的脸面!身为朝廷官员,不维护本国体面,反倒跟在这帮外邦使臣屁股后面摇尾乞怜,还有脸来骂老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骂罢,郭宗尚抬手一招,身旁亲卫连忙将手中的棍棒递了过去。
他接过棍棒,握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棍棒的分量,随即一步步走向瘫坐地上的署正,脚步沉稳,语气冰冷刺骨:“还想告老子御状?我看你是腿太利索了!”
话音未落,郭宗尚手腕发力,棍棒瞬间被抡成一个圆弧,带着呼啸的风声,“砰——”的一声,径直砸在了署正的膝盖之上。
“嗷——”
四十余岁的署正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声音尖锐刺耳,响彻整个会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下一瞬,郭宗尚毫不留情,棍棒再次落下,“砰”的一声闷响,狠狠砸在了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两条腿,竟被郭宗尚生生打断。
署正的痛呼声愈发高亢,可这高亢的痛叫却在刹那间戛然而止。
只因郭宗尚扬起手中棍棒,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抽在了署正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署正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血,整个人猛地一歪,彻底没了声响。
没人知道他是被断腿的剧痛疼晕,还是被棍棒抽脸的剧痛打晕,总之此刻整个会所内,再无半分人声,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小队长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癫狂、眼神凶狠的郭宗尚,心中暗自心惊。
他几番犹豫,终究是怕事情闹得无法收拾,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劝道:“郭少,您打断的可是朝廷命官的腿啊!
如今世子不在闲庄,无人做主,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棘手得很,还请郭少三思啊!”
哪知郭宗尚非但没有收敛,反倒畅快地长吐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几分舒爽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舒坦!没想到打断别人的腿,竟是这般痛快淋漓,怪不得世子殿下平日里最爱干这事,果然是妙不可言!”
说罢,郭宗尚缓缓转动目光,投向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使臣与署丞,手中的棍棒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显然是还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