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府衙外围观的百姓登时窃窃私语。
年前杨小宁坐镇京都之时,京城之内,无一桩权贵欺压庶民的事端发生,再无勋贵倚势欺人的乱象。
彼时京都府的衙役、牛马驾照管理所的差役,还有专司街市秩序的城管差人,个个腰杆挺直、底气十足,威风凛凛。
他们对各类违法犯禁之举严惩不贷,依规罚银之时,半分情面也不留,出手果决,毫不姑息,但凡有人触犯规制,必依律惩处,绝无宽纵。
而平日里动辄无意间触犯律法、搅扰街市秩序的,多是京中权贵世家的子弟、仆从与亲眷,寻常百姓反倒循规蹈矩,极少有违法之举。
这便让京都的百姓生出这般真切认知:原以为高不可攀、权势滔天的京中权贵,竟也与寻常百姓一般,触犯律法便要受惩,亦需乖乖到京都府足额缴纳罚银,并无半分特权可言。
京中诸多纨绔子弟,年前自封地祖宅返京过年,贪恋京都繁华,年后便执意滞留京都。
杨小宁又不在京中,这些骄纵的纨绔子弟便没了忌惮,行事愈发张狂,加之他们本就未曾亲身经历过京都此前那般严苛整肃的秩序,未曾体会过杨小宁治下律法如山的威严。
自那时起,京都府衙役、驾照所差人及城管所发的各类罚银文书,便渐渐被这些人视若无睹,甚至当众撕毁传票、呵斥差役,全然不将公门规制放在眼中。
及至后来,这些纨绔子弟更是连当差的衙役、差人也不放在眼里,肆意轻慢、当众折辱,一众差役稍有反驳,便会遭其权势打压。
一众差役没了杨小宁在京中坐镇撑腰,没了主心骨,底气也日渐消散,行事愈发畏缩,再不敢如往日那般铁面执法,面对权贵子弟的违法之举,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京都的秩序便自此渐渐崩坏。
直至武阳侯府朱聪一案事发,朝堂之上渐渐响起非议之声,对此前杨小宁推行的诸多规制律法横加反对、尤其对于马牌马照一事肆意攻讦,妄图废除严苛法度,重回权贵恣意妄为的旧态。
康蕊随即下令,将此前借调至户部与京都府的财务人员悉数召回,京都府只得依令放人。
这般举动,更让权贵误以为杨小宁已然心生退意,不愿再插手京都府的事务。
加之牛马驾照培训基地被勒令迁出闲庄,此事更是坐实了杨小宁与京都府嫌隙已生、关系破裂的传言。
自那日起,原本收敛行径、不敢欺压庶民的京中权贵,再度重拾旧态,倚仗权势强取豪夺、欺压百姓,街市之上欺男霸女、强占财物、冲撞路人的乱象频发,庶民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投诉无门,只能忍气吞声。
京都百姓不明内里曲折,只知这一切乱象的根源,皆是杨小宁离京所致,故而人人翘首以盼,日日守在府衙附近打探消息,只待杨小宁重返京都,为庶民百姓撑腰做主。
杨康恰恰看透了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