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说吧,先喝酒。韩非那倒霉蛋应该快到了。”
彩蝶几人见苏轻风窘迫的模样,都笑了起来。她们知道,这位武襄君不是怕紫女,而是太在意她。否则他若真想要弄玉,恐怕早就开口,即便紫女事后知晓也无可奈何。
大隋,飞马牧场。
经过一夜激战,飞马牧场已岌岌可危。四大寇只需再攻一次,便能彻底踏平此地。
向霸天恶狠狠地盯著牧场方向,对曹应龙说:“大哥,马上就能拿下飞马牧场了。咱们死了上万人,非得血洗这里不可!”曹应龙也没料到,区区一个飞马牧场竟能抵挡整夜,还让他们折损如此多精锐。
他沉声道:“损失確实超出预料。商秀珣竟凭几千护卫撑到现在……还有那个陶叔盛,一直没动静,难道被发现了”
“恐怕是出事了,不然他早该打开大门。”
“让弟兄们歇半个时辰,之后一举攻破。”“是,大哥!”
牧场內,商秀珣望著仅存的数百护卫,心中一片黯然。她知道,下一次进攻就是牧场覆灭之时。
数百年的基业將毁於己手,她无顏去见地下的母亲。这时,满身是血的商震提刀赶来,急劝道:“场主,您快和苏言郡主走吧!若非郡主手下揪出陶叔盛,牧场早已失守。如今只剩郡主的兵马能护您离开了。”
商秀珣握紧染血长剑,目光决绝:“商震叔,我不会走。母亲葬在后山,我誓与牧场共存亡。既然守不住它,我便和它一起葬在此地。”
“那……可否请郡主出兵相助”
“不必了。天已亮,李阀很快会有动作。他们不会放过夺取牧场的机会,只怕四大寇覆灭之后,就轮到我们了。”“李阀竟如此忘恩负义!若非场主常年低价供给战马,他们早被人所灭!”
“人心为己,天经地义。我去看看苏言那丫头,这般危险,她竟还不肯离开。”“这里有我守著,场主放心。”
后山高处,鲁妙子遥望牧场,轻轻嘆息。
这位商秀珣的生父、机关大师,亦是杨公宝库的设计者,此刻眉间深锁,儘是无奈。
鲁妙子这辈子最钟情的人就是阴葵派的祝玉妍,可惜祝玉妍心里压根没有他,还出手用天魔將他打伤。
受伤之后,鲁妙子躲到了飞马牧场,后来和当时的场主商清雅產生感情,两人甚至有了一个女儿,便是商秀珣。
但鲁妙子始终忘不了祝玉妍,这让商清雅心碎不已,最终在绝望中鬱鬱而终。正因如此,商秀珣一直对鲁妙子怀恨在心。“唉,这次就帮那丫头一次吧。”
商秀珣来到苏言的住处,只见周围遍布巡逻的黑甲骑兵,连苏言住的小楼外也层层守著护卫。
这场面让商秀珣有些无奈,飞马牧场还没被攻破,这些黑甲骑兵未免太过小心。千夫长刘藤见到商秀珣,上前说道:“商场主,郡主还没起身,您可否稍后再来”
“都什么时候了,苏言还没醒”商秀珣一听,不禁无言。她自己整夜未眠,这丫头倒像个孩子,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这么沉。刘藤略带尷尬地解释:
“商场主,郡主昨夜后半夜才歇下,今天恐怕会起得晚些。”商秀珣没再听他说下去,径直往小楼里走:“我进去叫她。眼下飞马牧场形势危急,苏言留在这里太危险,必须立刻起身离开。”
刘藤急忙想拦,他可清楚苏言郡主的脾气,若在她睡觉时打扰,只怕大伙都要遭殃。“这……恐怕不妥,郡主正在休息,商场主还是等等吧。”
“让开!都快没命了,你们这些手下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苏言留在险地”商秀珣见这將领还在阻拦,一把推开刘藤,直接上了楼。
“商场主!商场主!”刘藤无奈地跟在后面,他不好强行阻拦,毕竟商秀珣是好意,又是郡主的朋友,动粗也不合適。
商秀珣走进房间,看见苏言还在床上睡得正熟。她摇摇头,走过去轻轻推了推苏言:“苏言,快醒醒,已经辰时了,该起来了。”
苏言被商秀珣推醒,迷迷糊糊听见她在叫自己。她趴在床上没睁眼,嘟囔道:“商姐姐,这么早……我还困呢,再让我睡会儿吧。”
商秀珣看她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实在无奈,心想这丫头在自己家也这样吗她又推了推苏言,提高声音说:
“不行,快起来梳洗,赶紧离开飞马牧场!这儿马上就要被攻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言伸出一只小手摆了摆:“放心啦商姐姐,不会有事的,你的飞马牧场这次也能保住,我的军队就快到了。”
商秀珣听得一愣。苏言的军队她什么时候调的兵来的又是什么军队难道和那些黑甲骑兵一样她急忙一把將苏言拎起来,紧张地问:
“什么你的军队要到了哪来的军队苏言,你给我起来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