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2)

谈及此事时,鬼刃神色晦暗不明。

在方编注视下,他终於长嘆:“既蒙救命之恩,在下不敢隱瞒。

我本名王海,鬼刃不过是化名。

杨峰所言不虚,为让我坐上第四把交椅,家族確实付出巨大代价。”

“但这实非我愿。

当年家族招惹强敌,对方扬言要灭我满门。

四处求援无果时,天冥率领的 组织找上门来,提出以家族秘藏法器为代价出手相助,並以吸纳我入组织作为诚意。”

方编恍然,难怪杨峰先前那般言语。

“若要解除印记,唯有 请教守护长老。

这世上除他之外,再无人知晓 之法。”王海郑重行礼,“今日恩情王某铭记於心,待解除印记后,但凭差遣。”

说罢便要离去,却因伤势发作踉蹌几步。

方编拂袖上前:“我隨你走一遭罢。

以你此刻状態,怕是未到家族便已殞命。”

“这太劳烦......“

“不必多虑。”方编打断道,“杨峰既知机密泄露,日后抓捕组织成员必更谨慎。

你若死了,我的线索便彻底断了。”

王海听罢,心中稍安。

虽知方编此言多半是为宽慰,到底让他少了些愧疚。

“方公子既然决定了,那就隨我一同前往大禹岭王氏家族吧。

那里路途遥远,我们得花上几日才能抵达。”

方编跟隨王海的指引,先是乘车后徒步跋涉,数日后终於进入一片苍翠山林。

据王海所言,翻过前方几座山峦就能抵达他们世代居住的古镇。

王氏家族在此扎根数百年,是当地屈指可数的名门望族。

虽远离尘囂,但这片土地物產丰饶,百姓安居乐业。

踏入古镇时,方编恍若置身世外桃源。

居民衣饰古朴,街边店铺皆是青瓦飞檐的旧式建筑,若非亲歷,他几乎要以为闯入了某个古装剧的拍摄场地。

“让方公子见笑了。”王海笑道,“我们这儿的人性子淳朴,不爱掺和外界的纷爭。

日子过得舒坦,倒也没多少人真想出去闯荡。”

方编点头称是,心下却明白:再美好的桃源也难逃人性纠葛。

正思索间,王海指著前方说:“寒舍还在镇子深处,赶路辛苦,不如先找家客栈用膳。”

二人寻了间临街酒楼登上二楼。

窗外层峦叠翠,令人神清气爽。”方公子权当在此休憩几日,“王海斟茶道,“別的不敢说,论清静养性,这儿可是难得的好去处。”

正閒谈时,邻桌的议论声突然传来:“听说王家內訌了老家主王天山重病臥床,底下人就起了异心......“

“不是说王家最是团结么当年王天山带著族人开矿遇险,可是为家族受的伤。”

“嗨,还不是因为他那个继承人王海莫名失踪......“

王海握筷的手骤然收紧,青筋暴起。

方编按住他执刀的手腕低声道:“且慢。

若真有人谋权,你叔父必非易与之辈。

不如暗中查探,谋定后动。”

话音未落,王海已霍然起身,钢刀“錚“地钉在酒桌上:“我看谁敢去贺喜!“那两个嚼舌根的食客正要发作,忽觉颈间一凉——刀锋已贴上咽喉。

“好汉饶命!“二人抖如筛糠。

方编见状,抬手击向二人后颈令其昏厥,转头对双目赤红的王海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查明 ,切莫打草惊蛇。”

倘若家族当真出了这等变故,別说取法器问 的事了,恐怕连叔父设下的陷阱都躲不过。

“可恨!早知他是个卑鄙之徒,偏生父亲总替他开脱,如今反被毒蛇所噬。

眼下即便回到家族也是徒劳,那些人尽听他差遣,还有几人肯追隨於我“

王海说罢拎起酒壶仰头痛饮。

方才还因归乡倍感宽慰,此刻满腔鬱结尽数化作烦闷。

方编闻言眸光微沉。

此事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寻找法器时横生枝节,若被 组织捷足先登就麻烦了。

“令叔父修为如何你若恢復全盛状態,对付他应当不难。”方编曾与王海交手,深知其厉害。

这般小镇能出此等人物实属罕见。

“他修为倒不算顶尖,如今与我不过在伯仲之间。

纵使我杀回家族胜了他,也难以服眾,反倒会连累父亲背负骂名,届时王家真要分崩离析了。”

王海终究顾念家族血脉,既要保全父亲顏面,更需维繫王家根基,岂能鲁莽行事

“既然你不便露面,我倒有个主意。”方编附耳低语,王海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次日晌午,王家府邸张灯结彩,朱红对联贴满门楣。

镇上百姓身著盛装,笑逐顏开地涌向王府——今日赴宴非但不用隨礼,反倒能白吃酒席领赏银,何乐不为

方编隨著人潮踏入府门,守门家丁见这生面孔虽觉诧异,但想著老爷吩咐“来者不拒“,便未加阻拦。

他身后跟著个黑袍罩身的怪人,家丁刚要盘问,又被新到的贺客衝散。

穿过影壁方知何为豪奢。

只见亭台错落,花木扶疏,宴席就设在 大院,数十张八仙桌已摆满珍饈。

僕役们穿梭其间,宾客隨意落座即可。

方编择了处视野上佳的位置坐下,黑袍人王海紧隨其后。

望著熟悉的一草一木,王海指节发白——宅院比往昔更气派了,可他心里只剩五味杂陈。

日头渐高,庭院里座无虚席。

不少乡邻已注意到方编这个外乡人,正窃窃私语时,堂內走出眾星捧月的华服男子。

那中年男子两鬢微霜却红光满面,王海见状浑身剧颤。

方编適时按住他肩膀:“小不忍则乱大谋,且看他今日如何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