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哑然,额角渗出冷汗。
莫非是那个承诺帮他寻妹的徐姓男子出尔反尔若真如此......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方编朝虚空处喝道,实则想诱对方暴露方位。
四下寂然,唯有回声作答。
“有何条件儘管现身明言!“王海厉声道,试图试探对方来歷。
依旧无人应答。
“方公子,眼下......“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方编目光如炬,忽然抓起一把沙土扬向空中。
沙粒簌簌落下,在灌木丛中激起细碎声响。
王海正疑惑间,却见方编反覆扬沙,嘴角渐渐浮现笑意。
“王兄弟,该你上场了。”
方编向王海递了个眼神,凑近他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王海先是面露惊色,隨后神色渐缓,最后抱拳示意定当完成任务。
方编转向某处冷笑道:“別藏了,我早发现你了。
刚才撒砂石时,就你那边声响不对。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出来还能交个朋友。”
“若执迷不悟,就別想有好下场。
顾雍派来的人,你最好掂量清楚。”
山林间只剩虫鸣,无人应答。
方编边说边走向草丛,暗中握紧佩刀。
他断定此人必是旧识。
来到草丛前,方编突然举刀四顾,如猎手般警惕。
连喊数声无果后,他渐失耐心,抄起木棍拍打灌木,却始终不见人影。
“看你能躲到几时!”
方编索性乱棍横扫,將四周搅得一片狼藉。
突然,一柄 悄无声息抵住他后心。
“蠢货,对空气乱打很有趣”
女声带著讥讽。
方编反而露出笑意。
袭击者竟是位衣著华贵的女子,这更令他困惑。
““为何跟踪我们”
方编纹丝不动。
“將死之人不必知道。”
女子刀锋逼近,“乖乖受死还能少些痛苦。”
“凭几句话就想让我就范”
刀刃骤然压紧:“你只需要接受结果。”
“好大口气!”
方编冷笑。
女子突然跺脚震起落叶,刀光闪过,叶片竟被切成细丝。
这一手快刀令方编暗自心惊,连王海都未必能做到。
方编正思索何时结过这等仇家,女子已猛然刺来。
千钧一髮之际,他肌肉微颤震开刀刃。
此时林间忽现喧譁,王海率眾赶来。
方编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王海!
“方公子!”
王海高喊,“这些乡亲曾遭盗匪,听闻我们有难特来相助!”
方编正诧异间,忽摘下一朵野百合。
花色黯淡,与家养迥异。
“动手!”
他猛然大喝。
王海立即带人合围,却见方编摆手制止。
这本是他设下的局:自己为饵,王海奇兵突袭。
然而世事难料,短短片刻间局势竟风云突变。
王海因偶遇这群人,竟將原定的接应计划忘得一乾二净。
所幸方编反应敏捷,一个转身便扣住了对方手腕。
即便记忆出现空白,王海作为经验丰富的行家,见状立即上前想要制住对方全身关节。
“方公子实在抱歉,方才忙乱中竟將正事拋诸脑后。”
王海面带愧色望向方编。
而方宇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单看此人手法,便知他在这方面的造诣绝非一日之功。
若能將其收为己用,此行便不算徒劳。
儘管方编等人已多次呼唤,却始终无人应答。
那刺客狡黠如兔,惊鸿一瞥后便消失无踪。
忽然,远处传来清脆悦耳的风铃声。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飞速逼近。
原以为是疾奔而来,待其靠近才发觉,来人竟踏著一辆精巧的滑轮车。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这崎嶇不平的路面上,这辆车竟能如此迅捷,可见设计之精妙。
但最令人意外的,是这位身著黑袍的少女。
她面容姣好,体態丰腴却不失活力。
尤其那双灵动的眼眸,闪烁著活泼的神采。
少女警惕地环顾四周:“你们方才与那人交手了“
“何人“
“就是袭击你们的刺客。
这贼人盗走我的物件,转眼就没了踪影,我一路追至此。”
方编这才恍然,同时察觉到先前对那刺客的感应已然消失。
看来对方早已远遁,追之不及。
“那刺客究竟何人盗走了何物“
少女愤愤跺脚:“是个使双短刃的女飞贼,身手极快。
每次眼看就要擒住,总被她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