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抹清冷倔强的身影。
火海里,她抱著初生的婴孩,眼神如刀。
朝堂上,她从容应对群臣攻訐,风华绝代。
那样的女子,岂是能被“许”来“许”去的货物
“南宫烁……”萧绝喃喃道,“你太小看她了。”
也太小看他萧绝了。
他爱沈清辞。
从三年前在望江楼,见到那个一身黑衣、眼神决绝的女子时,就爱上了。
可他更知道,有些爱,註定只能深藏心底。
因为她眼里,从始至终,只有那个人。
哪怕她恨他,怨他,不肯原谅他。
可她心里,还是只有他。
“將军。”门外传来亲卫的声音,“京城密信。”
萧绝睁开眼:“进。”
亲卫递上一封蜡封完好的信。
萧绝拆开,是沈清辞的笔跡。
內容很简短,只说西岭边境有异动,
让他小心,並附了一份北漠各部最新的兵力部署图——显然是她的人查到的。
信的末尾,她写道:
“北境安危,繫於將军一身。万望保重。清辞。”
没有多余的话。
可萧绝看著那句“万望保重”,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知道。
她知道南宫烁会来找他。
她知道他会拒绝。
所以她才送来这封信——不是试探,是提醒,是信任。
“来人。”萧绝沉声道。
“在。”
“传令下去,北境边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
再派一队精锐,暗中保护皇后娘娘在京城的產业和……她本人。”
“是!”
亲卫退下后,萧绝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清辞。
你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哪怕那个人是王爷,是皇帝。
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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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凰棲別院。
夜深人静。
沈清辞坐在书房里,看著墨十三刚送来的密报。
“靖王今夜在雅集茶楼密会六名官员……
周延年提议弹劾主子通敌……靖王意欲拉拢军权……”
她一条条看下去,神色平静。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
“北漠暗桩传讯,靖王府三日前有一批西岭药材入库,其中含『迷心草』、『幻梦花』等制蛊原料。”
沈清辞指尖顿了顿。
迷心草,幻梦花。
这两味药,单独用只是普通安神药材。
但若以特殊手法炼製,可製成“迷心蛊”——
中蛊者初期神智恍惚,后期会逐渐被下蛊者控制心神。
南宫烁要这个做什么
“主子,”墨十三低声道,“要不要属下派人,把那批药材……”
“不必。”沈清辞放下密报,“让他留著。”
“可是……”
“他留著,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沈清辞抬眼,眼中闪过冷光,
“你派人盯紧靖王府,尤其是那批药材的动向。
另外,查查西岭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圣女』失踪,或者……叛逃。”
墨十三一怔:“主子怀疑那个『圣女』,和靖王有关”
“不確定。”沈清辞走到窗边,望向靖王府的方向,
“但西岭的药材,西岭的圣女,
同时出现在南宫烁的局里……太巧了。”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萧绝那边……”
“萧將军已经拒绝了靖王的拉拢。”
墨十三忙道,
“並且加强了北境防务,还派了一队精锐进京,暗中保护主子的產业。”
沈清辞微微一愣。
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萧绝他……
总是这样。
默默地为她做一切,却从不说。
“知道了。”
她轻声道,
“那队精锐……让他们別靠太近。
京城现在太乱,別把他们卷进来。”
“是。”
墨十三退下后,沈清辞独自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
她忽然想起在21世纪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一个人,面对整个组织的围剿。
没有帮手,没有退路。
只有手里的枪,和必死的决心。
可现在……
她有听风楼,有锦绣坊,有夜刃,有锦书,有墨十三,有钱四海,有李公公……
还有那个远在北境,却始终记掛著她安危的萧绝。
以及……
那个站在雪夜里,一遍遍说“朕错了”的帝王。
沈清辞闭上眼。
“南宫燁……”她低声自语,“这一次,你会怎么选”
是继续护著她,与整个守旧派为敌
还是……像跟从前那样,在压力面前,再次放弃她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因为无论他怎么选,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绝境。
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