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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西岭倒戈!本宫诛杀户部侍郎夺回粮草!(2 / 2)

“需要多少银子”

“这个嘛……”

王崇德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

“初步估算,疏通河道需银五万两,

徵调民夫需银三万两,再加上沿途关卡打点……”

“八万两”

沈安邦气笑了,

“王侍郎,你是觉得老夫不懂漕运,还是觉得北境將士的命不值钱”

“下官不敢。”

王崇德拱手,语气却毫无敬畏,

“沈老大人若觉得不妥,大可亲自去江南督办。

不过……您这身子骨,经得起舟车劳顿吗”

话里话外,全是拿捏。

沈安邦盯著他,忽然也笑了。

他放下急报,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缓缓展开。

王崇德起初还漫不经心,待看清绢帛上的璽印时,瞳孔骤然收缩!

双璽!

左凤右龙,赤金凤璽与皇帝玉璽並列!

绢帛上的硃笔御批力透纸背:

“凡延误军需者,无论品阶,无论亲疏,立斩不赦,九族流放。

持此令者,可先斩后奏。——南宫燁、沈清辞”

“王侍郎。”

沈安邦的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能说说那三十船粮,到底在哪了吗”

王崇德额角渗出冷汗,强笑道:“沈、沈老大人,这……这定是有人偽造……”

“偽造”沈安邦拍了拍手。

帐后转出两人。

一人黑衣劲装,面容冷峻,是陆錚。

另一人青衣文士,手持帐册,是墨十三。

“陆錚统领昨夜已接管京城所有城门防务。”

沈安邦淡淡道,

“墨先生,把你查到的,念给王侍郎听听。”

墨十三翻开帐册,声音平稳无波:

“靖隆九年十月,户部左侍郎王崇德,收受江南盐商贿赂白银三万两,私放盐引超配额。”

“十月九日,王崇德密会靖王府长史,得银五万两,承诺拖延北境粮草运输。”

“十月十一日,王崇德指使漕运衙门主事,以『河道淤塞』为由,扣留军粮船三十艘於临清闸。

实际河道畅通,船队已被秘密转移至靖王私港。”

一条条,一桩桩,时间、地点、金额、人证物证俱全。

王崇德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沈老大人!

下官冤枉!

这都是构陷!构陷!”

“是不是构陷,去了詔狱再说。”沈安邦收起绢帛,“陆錚统领,拿人。”

“是!”

玄影一挥手,两名暗卫上前,直接卸了王崇德的官帽官服,铁链加身。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靖王的人!靖王不会放过——”王崇德的嘶吼戛然而止。

玄影一掌劈在他后颈,人软软倒下。

“沈大人,”玄影拱手,“此人招供前,是否要……”

“不必。”沈安邦摇头,“皇后娘娘有令: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王崇德九族全部下狱,家產抄没充作军餉。至於那三十船粮——”

他看向墨十三:“有把握拿回来吗”

墨十三微笑:“昨夜已经拿回来了。

此刻船队应该已经过了沧州,最迟明晚抵达北境。”

沈安邦长长吐出一口气。

“另外,”墨十三补充,“靖王在江南的六个私仓,属下也派人『查抄』了。

共计粮草十五万石,白银三十万两,

已全部登记造册,一半运往北境,一半充入国库。”

沈安邦愣了愣,隨即苦笑:“皇后娘娘这是……要把靖王逼疯啊。”

“娘娘说,”墨十三压低声音,“疯狗才会跳墙。跳了墙,才好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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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四,黄昏,狼嚎峡。

赤朮率领的八万北漠军,正如沈清辞所料,一头扎进了这条绝路。

峡谷幽深,两侧崖壁高耸,天色渐暗,队伍拉成长蛇在谷底艰难前行。

“快!再快!”赤朮在队伍中段厉声催促,“天黑前必须出谷!”

但话音刚落——

“轰隆隆——!!!”

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山崩了!

无数巨石从崖顶滚落,瞬间將峡谷出口堵死!

紧接著,后方也传来同样的巨响——退路也被断了!

“有埋伏!!!”將领们嘶声大吼。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峡谷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不是南宫军的制式火把,是西岭人用的、浸了松油的狼牙火把!

然后,一个个燃烧的草球、油罐,从崖顶拋下!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西岭人——!!!”赤目眥欲裂,“巴图!我必屠你全族——啊!!”

一支火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火海中,八万北漠军哭嚎、践踏、自相残杀……

峡谷化作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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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黑石城帅府。

沈清辞收到战报时,正在给南宫燁换药。

他的咳血之症因连日军务操劳又加重了,

今早咳出的血里带了黑色絮状物——这是毒素深入肺腑的徵兆。

“狼嚎峡大捷。”

她简单说了结果,手上动作没停,

用银刀刮去他肩上腐肉,敷上特製的金疮药,

“赤朮当场身亡,八万北漠军,逃出去的不足五千。”

南宫燁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闻言却笑了笑:“皇后用兵,鬼神莫测。”

沈清辞没接话,仔细包扎好伤口,才道:“陛下该休息了。”

“那你呢”

“我要等最后一份战报。”

她转身走向沙盘,

“北漠可汗被擒,赤朮战死,主力全军覆没——但王庭还在。

那个十三岁的北漠新可汗,一定会反扑。”

南宫燁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问:“清辞,等这场仗打完,你打算做什么”

沈清辞手指在沙盘上顿了顿。

许久,她轻声说:“做我该做的事。”

“那……朕呢”南宫燁的声音很轻,“朕在你『该做的事』里吗”

帐內烛火噼啪。

沈清辞没有回头。

但她肩上的玄色大氅,悄然滑落一半。

南宫燁看著那件自己亲手披上的大氅,

看著她微微僵硬的背影,忽然觉得,

有些答案,或许不必急於一时。

至少现在,她还穿著他的衣服。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同一个帐中。

他缓缓闭上眼,听著她偶尔移动令旗的细微声响,竟觉得这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让人心安。

而帐外,北境的寒风依旧凛冽。

但有些冰封的东西,正在无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