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猛地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止住了脚下准备发力逃窜的肌肉。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最疯狂也是最正確的决定。
下一瞬,他的眼眶骤然通红。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毫无表演痕跡地爆发出来。
技艺开启:扮戏(入门1/100)
旋即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张大那条沾满血污的大腿。
“张大哥!你……你没死!”
陈谦的声音哽咽,带著哭腔,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呜呜呜……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为了救我……”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出兄弟情深,感人肺腑。
就在他抱住张大的一瞬间,隔著那层破烂的布料,手掌传来的触感让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即便张大还能说话,还能走动。
但这具身体,分明已经没了活人的热乎气!
“好兄弟……哭什么”
张大缓缓低下头,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大手,轻轻拍了拍陈谦的后脑勺。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领头大汉见状,並未起疑,拍了拍张大的肩膀:“既然都活著,那就是命不该绝!赶紧包扎一下,还能走吗”
“能……能走。”
张大缓缓抬起头,眼神恢復了那种木訥和忠诚,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得嚇人。
“头儿放心……这点伤……要不了命。我还能给兄弟们……挡刀。”
“好汉子!”
统领讚许地点点头,眼中那点利弊权衡瞬间就烟消云散。
在这鬼地方,能多一个挡刀的炮灰,总是好的。
“葛老,既然人齐了,线也布好了,动手吧!別耽误了时辰!”
队伍再次整顿。
陈谦和张大作为伤员,被安排在了队伍的中后段。
陈谦搀扶著张大,两人紧紧靠在一起,並肩而行。
借著身体的遮挡和搀扶的姿势,陈谦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扣在张大的脉搏处。
那里,没有一丝跳动。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谦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大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迈著步子,嘴角依然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诡笑。
陈谦心中惊涛骇浪。
他亲眼看著张大被剥皮怪物咬死,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现在,这人就活生生地走在自己身边。
易容术
陈谦瞬间否定了这个猜测。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常人或许看不清。
但他在夜视技艺加持下,连张大脸上乾涸血痂下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面具的接缝,没有易容的痕跡。
这就是张大的脸,这就是张大的尸体!
可如果不是易容,那是什么
是那个黑衣杀手的手段
难道是这地下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这具皮囊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陈谦神经紧绷到了极致,隨时准备应对这具尸体的暴起。
前方,葛老已经开始动作。
他先是让人清理出一块平整的地面。
用几根从外面带进来的桃木枝,搭建了一个简易却规整的法坛。
五个方位,分別插著那五组探路人带回来的红线头。
红线绷得笔直,另一端没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吃我坟头土,受我红线恩。”
“若指黄泉路,永世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