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但正如李承运所说,十日之期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除了眼前这条路,他好像別无选择。
“但话中真假尚且五五,可得提防著他,万一阴沟翻船……”
“可这便是王守一前辈所说的平局吗”
陈谦心中喃喃。
所谓平局,並非安然无恙,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在绝境中找到那个唯一的平衡点。
想通此节,陈谦深吸一口气,眼神忽地坚定起来。
“好。”
陈谦深吸一口气,眼神忽地坚定起来:
“只要你能解我的局,我在哪儿,你在哪儿!”
“嘿嘿嘿……”
李承运发出一阵低沉的怪笑。
“聪明人。”
“那现在,把那面破旗子捡回来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谦默默转身,从乱石堆的阴影中捡起那面漆黑的招魂旗。
旗面冰冷滑腻,握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噁心感,就像是握著一只死人的手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適,跟在李承运身后,重新回到了那处死胡同。
“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声和利爪抓挠岩石的声响,在死胡同口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噪音。
陈谦贴在岩壁阴影处,探头一瞥,眉头顿时锁紧。
虽然大部队引走了一部分,但这里此刻仍有四五只剥皮怪物正盘踞在这儿。
它们有的在啃食地上残留的断肢,有的则像壁虎一样倒掛在岩壁上,无皮的鼻翼不停抽动,显然处於极度警觉的状態。
若是硬闯,凭陈谦现在的能力无异於自杀。
收回目光。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一脸从容的“尸体”,下巴微微向那群怪物扬了扬。
眼神很明確。
该你交投名状了。
既然自称李家,把葛老等人的手段贬得一文不值,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看看。
如果不露两手,这合作,不做也罢。
李承运看著陈谦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不仅没恼,反而扯著那僵硬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赏的怪笑:
“好小子,使唤起人来倒是顺手得很。”
“也罢,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御之术。”
说著,毫无遮掩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脚步声沉重拖沓,在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吼!”
那几只剥皮怪物瞬间听到了动静。
它们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锁定李承运,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剧烈蠕动。
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四肢蹬地,如同一群饿狼般扑了过来!
腥风扑面,利爪森寒。
陈谦脚下发力,已经准备开跑。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机,李承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伸出那只乾枯的右手,大拇指极其怪异地向內扣住中指,结成了一个陈谦从未见过的指印。
紧接著,他张开嘴,並没有发出声音。
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段极其古怪,仿佛不属於人类声带能发出的低频震动:
“咄!”
这个音节並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
但在发出的瞬间,陈谦却感觉耳膜一阵刺痛。
而那几只扑在半空中的剥皮怪物,反应更是剧烈!
“嗷呜”
它们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指令。
原本凶残暴虐的动作瞬间僵滯,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不仅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像是见到了天敌的野狗,整齐划一地匍匐在地!
它们瑟瑟发抖,將那丑陋的脑袋死死抵在地面上,喉咙里发出一种求饶般的呜咽声。
那是绝对的臣服。
是奴隶见到了主人的恐惧!
“一群养不熟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