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通体莹白,簪头雕刻着并蒂莲,莲心处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带着柔和的光。
扶瑶看着那支簪子,心里一紧。
她抬头看向周时暄,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带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支簪子……”她试探着开口,“很特别。”
周时暄眼睛一亮:“皇嫂喜欢?”
扶瑶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时暄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复自然:“皇嫂不必推辞,不过是一支簪子而已。臣弟觉得,这簪子很配皇嫂的气质。”
他说着,将锦盒塞到扶瑶手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心。
扶瑶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缩回手,锦盒掉在地上,簪子滚了出来。
周时暄弯腰捡起簪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递给她:“皇嫂小心些。”
扶瑶没接,只是冷冷看着他:“端王爷,请自重。”
周时暄笑了:“皇嫂何必如此防备臣弟?臣弟只是……”
“只是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他。
周时野不知何时出现在御花园,一身玄色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步走过来,将扶瑶拉到身后,眼神如刀般射向周时暄:“端王,你在做什么?”
周时暄脸色不变,依旧笑得从容:“皇兄别误会,臣弟只是碰巧遇见皇嫂,说了几句话而已。”
“碰巧?”周时野冷笑,“从端王府到慈宁宫,不走这条路吧?”
周时暄摊手:“臣弟想抄近路,不行吗?”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扶瑶站在周时野身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陛下,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周时野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她,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怎么了?”
扶瑶捂住嘴,眉头微蹙:“恶心……”
周时野眼神一凝,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对周时暄冷冷丢下一句:“端王好自为之。”
说完,抱着扶瑶大步离开。
周时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阴鸷。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将簪子小心放回去,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
“阿妩……”他低声喃喃,“你是在躲我吗?”
……
养心殿侧殿里,周时野将扶瑶放在软榻上,转身就要传太医。
扶瑶拉住他:“陛下别急,我没事。”
周时野皱眉:“你不是恶心吗?”
“装的。”
扶瑶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说要假孕吗?总得有点症状。”
周时野这才松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吓死朕了。”
扶瑶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还是把周时暄送簪子的事说了。
周时野眼神一冷:“他敢!”
扶瑶握住他的手:“陛下别生气,不过周时暄看我的眼神确实不对劲,不像是对嫂子的眼神,倒像是……”
她顿了顿,没说完。
但周时野懂了。倒像是在看心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