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极快,落地无声,显然受过严苛训练。
为首那人指尖寒光一闪,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出,针尖带着幽蓝毒药。
扶瑶在黑暗里眯起眼。
银针不是朝着她来的,而是射向床榻方向。
若她真在床上熟睡,这三针会擦着发梢钉入枕头,留下“刺客行刺未遂”的证据。
——设局。
电光石火间,扶瑶懂了。
对方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扶瑶遇刺”这个事实。
明日宫中便会传言:
司农特使刚封赏就遭袭,定是得罪了人。届时流言四起,她便会陷入被动。
“啧。”她无声冷笑。
身形未动,腕上弯弯却如一道粉白闪电窜出。
“噗噗噗——”
三声极轻的闷响。
银针在半空中被弯弯的尾巴扫落,钉在地板上。针尖没入木板三寸,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窗外三人明显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扶瑶动了。
她没走门,而是单手撑窗台,身子如燕般翻出。月白常服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时悄无声息。
三个黑衣人急退。
为首那人低喝:“撤!”
“来了就别走了。”扶瑶声音很轻,却带着冷意。
她没拔枪,动静太大。而是从空间里摸出三枚钢钉,指尖一弹。
“嗖嗖嗖——”
破空声起。
三个黑衣人刚跃上屋顶,便感觉腿弯一麻。低头,钢钉已没入皮肉,钉骨封穴。三人闷哼一声,从屋顶滚落。
“砰、砰、砰。”
三声闷响,摔在庭院青石板上。
扶瑶缓步走过去。
月光落在她身上,那张绝色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弯腰,扯下三人面巾。
都是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眼神凶狠。
“谁派你们来的?”她问。
三人闭口不言。
扶瑶也不急。她从空间里取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药丸。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捏起一粒,在月光下看了看,“‘真言丹’。服下后一炷香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
她顿了顿,补充:“副作用是……此后三个月,每逢阴雨天,浑身骨头会像被碾碎一样疼。”
三个黑衣人瞳孔骤缩。
“我说!”
最年轻那个突然开口,
“是德妃娘娘!她让我们来制造遇刺假象,明日再散布谣言,说姑娘得罪了人才招来杀身之祸!是个不详之人。”
扶瑶挑眉。德妃?比她想象的沉不住气。
她收起药丸,其实哪有什么真言丹,就是普通糖丸加了点薄荷,吓唬人用的。
“拖下去。”
她转身,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的影墨道,“关起来,留着当人证。”
“是。”影墨挥手,暗卫上前将三人拖走。
庭院恢复寂静。
弯弯游回她腕上,金色竖瞳眨了眨:“主人,演技见长啊。那糖丸我闻着都馋。”
可可跳上她肩头:“根据行为分析,德妃此举有75%概率是被人当枪使了。建议深挖。”
扶瑶没说话。她看向德妃寝宫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
次日清晨,养心殿。
周时野刚用过早膳,冷公公便进来禀报:“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传话,说请您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周时野眉头微蹙。
他看了眼正在整理书案的扶瑶,低声道:“朕去去就回。你今日若去皇庄,让影墨多带些人。”
“好。”扶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