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没想到,自己今晚上竟然还能遇到沙尘暴!
白戎北说过,戈壁滩的沙尘暴说来就来,遇到了一定要找背风的地方躲著,趴低,捂住口鼻!
苏晚晚心里一紧,她环顾四周,隱约看到左前方有一片隆起的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个沙石堆或者土坎。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衝过去。
那果然是个被风蚀出来的小土包,背面有个浅浅的凹陷。
苏晚晚蜷缩著身子挤进去,背对著风来的方向,用袖子捂住口鼻,把头埋进膝盖。
苏晚晚紧紧抱著自己,身体因为脱力和寒冷不受控制地颤抖。
土坑里也並不完全避风,冰冷的沙土气息包裹著她,温度在急速流失。
她感觉手脚开始发麻,牙齿咯咯打颤,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
那帮特务……应该追不过来了吧
好冷啊……比冬天掉进冰窟窿还冷……
苏晚晚把自己缩得更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开始觉得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喊。
不能睡!
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但是今晚上实在是太冷了。
苏晚晚眼皮沉了下去……
砖窑那边,受伤的王秀英和顾琳在最初的剧痛和惊嚇后,发现那两个凶徒追著另一个身影跑了,並没有杀她们灭口。
两人挣扎著爬起来,后背和胳膊火辣辣地疼。
“孩子……孩子还在里面吗”顾琳颤声问,脸上毫无血色。
王秀英也怕得要死,但想起自己的计划,强撑著说:“快,咱们进去找找!要是能找到孩子,咱们这伤也算没白受!”
两人互相搀扶著,胆战心惊地挪进砖窑。
里面空空荡荡,王秀英凭著记忆,找到之前藏孩子的大致位置,却不见人影。
“怎么会……明明应该在这儿的……”王秀英慌了。
“是不是被那两个人带走了”顾琳带著哭腔。
“找!仔细找!”王秀英不甘心,忍著痛在砖窑里摸索。
找了一圈后,王秀英踢到了那块鬆动的砖,发现了砖龕,听到了里面细微的抽泣。
“在这儿!”王秀英大喜过望,连忙扒开碎砖草蓆,把冻得小脸发青的狗蛋抱了出来。
孩子看到她,哭得更大声了。
王秀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和顾琳一起,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对词。
“就说……是咱们俩拼死从坏人手里抢回的孩子……”
“对,咱们被打伤了,但死死护著孩子……”
“那两个人……跑了……”
两人抱著孩子回了村里。
狗蛋娘看到孩子后,衝上来,一把抢过孩子,嚎啕大哭。
“找到了!孩子找到了!”
“是文工团的同志救回来的!”
“哎呀,看她们伤得!流了这么多血!”
“英雄啊!真是英雄!”
张干事和周敏也长舒一口气,赶紧让人送顾琳和王秀英去公社卫生所包扎。
又安排人安抚群眾,说明情况,有不明身份歹徒趁乱作案,已被英勇的文工团同志击退,孩子安全救回。
王秀英和顾琳被眾人簇拥著,听著那些讚美和感激,身上的伤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尤其是王秀英,虽然计划出了岔子,受了伤,但结果是好的。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但眼含激动的顾琳,心里得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