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琳的报导肯定能把她写得很出彩,回去之后,她在文工团的地位就稳了。
至於苏晚晚……她最好別回来了。
正想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眾人转头看去。
白戎北背著苏晚晚,踏进了院子。
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两人身上都沾著沙土,头髮凌乱,但白戎北脚步稳当,苏晚晚趴在他背上,手搂著他的脖子。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敏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晚晚!你没事吧”
苏晚晚从白戎北背上滑下来,脚沾地时腿还有点软,白戎北扶了她一把。
“我没事,周队长。”她小声说,“就是昨晚迷路了,幸好……白团长找到我了。”
她这话说得简单,但眾人看她那狼狈样,就知道肯定吃了不少苦。
先前抱怨的女同志却哼了一声:“迷路了大家不都在一块儿找孩子吗,怎么就你一个人迷路了苏晚晚同志,你知道你这一跑,给组织添了多少麻烦吗”
苏戎北眉头一皱,看向说话的人。
那女同志被他看得心里一怵,但嘴上还硬:“白团长,我们不是怪你爱人,但这事確实是她不对。你看看王秀英和顾琳同志,受了伤还坚持完成任务,这才叫有组织有纪律!”
白戎北没理她,转头问周敏:“孩子找到了”
周敏点头:“找到了,是王秀英和顾琳同志救回来的。”
苏晚晚闻言,看向王秀英和顾琳。两人坐在那儿,也正看著她,眼神复杂。
王秀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带著关切:“晚晚,你可算回来了!昨晚嚇死我们了,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
她话说得漂亮,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苏晚晚乱跑。
顾琳也走过来,手里还拿著笔记本:“苏晚晚同志,你没事就好。昨晚情况紧急,我们也是不得已才分开行动。不过你能安全回来,就是万幸。”
她这话听著像打圆场,实则坐实了苏晚晚“擅自离队”的罪名。
苏晚晚看著她们,没说话。
这时,狗蛋忽然从娘怀里挣出来,蹬蹬蹬跑到苏晚晚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漂亮阿姨!”他仰著小脸,眼睛红红的,“昨天晚上,是你保护我的!你们不准骂漂亮阿姨!”
院子里又是一静。
狗蛋娘愣住了:“狗蛋,你说啥”
狗蛋紧紧抱著苏晚晚的腿,转头看向王秀英和顾琳,小嘴一瘪:“不是她们……昨天晚上,是漂亮阿姨把我藏起来的。有两个坏叔叔要抓我,漂亮阿姨让我躲好,然后她就跑了,把坏叔叔引走了。”
孩子的话说得顛三倒四,但意思很清楚。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王秀英脸色唰地白了。
顾琳也僵住了,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没拿稳。
张干事走上前,蹲下身,温和地问狗蛋:“狗蛋,你慢慢说,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先找到你的”
狗蛋抽抽搭搭地说:“我……我躲在黑黑的洞里,有两个坏叔叔进来了。然后漂亮阿姨来了,她把我塞到一个小洞里,用草盖起来。她让我別出声,然后她就跑了。坏叔叔去追她了……”
他指著苏晚晚:“就是这个漂亮阿姨。”
他又指了指王秀英和顾琳:“这两个阿姨是后来才来的。她们找到我的时候,坏叔叔已经去追漂亮阿姨了。”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苏晚晚。
苏晚晚轻轻拍了拍狗蛋的脑袋,看向张干事和周敏:“昨晚我听到有人说话不对劲,就留意了。后来找孩子的时候,我看见王秀英和顾琳同志往砖窑方向去,就跟了上去。结果看到两个男人伤了她们,然后进了砖窑。我猜孩子可能在里头,就从侧洞钻进去,果然找到了狗蛋。”
她顿了顿,声音很平静:“那两个人应该是特务,想用孩子製造矛盾。我把狗蛋藏好,故意弄出声响引开他们。后来我一直在跑,遇到沙尘暴,就躲起来了。再后来……白团长找到了我。”
她说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王秀英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笔记本捏得紧紧的。
张干事站起来,看向王秀英和顾琳,眼神严肃:“两位同志,狗蛋说的是真的吗”
王秀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我们……我们到的时候,孩子確实已经藏好了。我们以为……以为是我们找到的……”
顾琳也艰难地开口:“我们受了伤,一时糊涂,就……就以为是我们的功劳。”
真相大白了。
周敏气得脸色发青:“糊涂这是糊涂吗这是冒功!是欺骗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