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纪云忱的手搭在自己掌心,为他诊脉。
她不似从前那些中医,诊脉对他问个不停。
安安静静的。
呼吸十分均匀。
空中药香浮动。
她搭在纪云忱脉搏上的几根手指泛著微凉。
纪云忱鬼使神差想起乔璟从前双手掛在自己脖子上,细腻微凉的触感。
再也不能拥有了。
半晌,女人將手从他手腕处抽离。
“纪先生,你的头疾应该有五年之久了,平日里有酗酒,抽菸的习惯,睡眠质量很差,且脾气不好,尤其发病时性子最恶劣。”
纪云忱不以为意,“你说的这些,是大部分人都有的现状,直接说该怎么治吧。”
“我给你一剂药方,你按时按量煎服,期间需忌酒,儘量別熬夜,三天就可以看到效果。”女人说著,笔尖划动纸张的声音紧隨其后。
纪云忱不由得嘴角掀起一抹嘲笑。
从前那些医生给他开过的药,不管是中药还是西药,吃半年都没用。
可这个女医生竟然说她的药方,三天就有效果。
好大的口气!
“送客。”
一声令下,女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纪云忱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在屏风后捕捉到那女医生朦朧的身影。
竟有些像乔医生。
纪云忱下意识想要追上去,却被人给拦住,“纪先生,我送您。”
显然,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真面目。
这么神秘……
纪云忱喊住她:“你还没说哪天复诊”
那女人止步,微微偏头,目光穿过屏幕投向他,微凉似水。
“你没有复诊的机会了。”
纪云忱皱眉,“什么意思”
“纪先生,我起初觉得与你有几分眼缘才给你看诊,却没有得到你应有的尊重,你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令人厌恶,我並不是可以隨便被人轻视的。”
“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这药方赏给你了,至於吃不吃,隨你。”
撂下这番话,女人冷冷离开。
她身上那股傲气,让纪云忱非常不爽。
赏给他的
呵。
还从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哪儿来的底气,哪儿来的胆子。
纪云忱危险眯起眸,死死盯住那抹身影,直至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他低头,看向茶几上的药方。
终归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他將信將疑地扫目一看,一行苍劲的笔跡映入眼帘。
这和他从前吃过的药方不大一样,好几味中药都是没见过的。
难不成真的有用
罢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纪云忱收起药方,脸色发沉地离开。
方煋见纪云忱这么快就出来了,脸色还不大好,关心问:“爷,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次的医生怎么样”
“一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罢了。”纪云忱黑著脸,离开酒店。
方煋拧眉。
爷看过那么多医生,还是头一次用江湖骗子来形容一个医生。
看来是被坑了。
他不敢再多问,跟著纪云忱一起走进电梯里。
出了酒店,纪云忱就给秦宴甩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那端传来秦宴懒洋洋的声音。
“哟,这么快就看好了”
纪云忱语气低沉,甚至咬著牙,“是,从进去到出来前后不超过五分钟,不光让我蒙眼,口气还大得很,你上哪找的这么个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