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香很特殊,是淡淡的药香。
同纪云忱以往去中医馆闻到的那些熬製中药的味道不一样,不刺鼻,让浮躁的心可以静下来。
一个年轻的女孩迎上来。
“纪先生,这边请。”
纪云忱跟著这个女孩走进客厅里,在沙发里坐下。
“纪先生,我们门主出诊讲究眼缘,若门主觉得与您合得来,就为您治病,合不来就是花再多的钱也无济於事,所以您需要蒙上眼。”女孩提醒道。
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黑色布条,搭在掌心,双手奉上。
纪云忱看著那块黑布,眼神不住发沉。
“秦宴介绍我来的,也需要这样”
女孩不卑不亢道:“想要求门主出诊的达官贵族如过江之鯽,门主就是看在秦先生朋友的面子上,才愿意见您一面,蒙不蒙眼,您自己决定。”
言下之意,要不是秦宴那个朋友,他连见这所谓门主的资格都没有。
够神秘。
架子也够大的。
纪云忱似笑非笑,“你家门主谱还不小。”
手却伸过去,拿过黑布,绕在自己眼睛上。
他倒要瞧瞧,这个中医究竟在搞什么么蛾子。
倘若耍他……
呵,他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双眼被蒙住,其他感官的敏锐度被放大。
药香更浓。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自己。
这脚步声不像是男人的。
纪云忱皱眉,对方大概是个女人。
对方最终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黑暗里,纪云忱感到对方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著。
冷冰冰的。
像是沉溺进深海里的一颗砂砾。
半晌,他听到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在耳畔响起——
“把手给我。”
纪云忱背脊一僵。
这声音……
乍一听,竟然乔医生有几分相似!
可再仔细琢磨,比起乔医生,这女人的声音要沙哑不少。
不。
她不是乔医生。
声音远远不如乔医生好听。
他最近好像是著了魔,但凡是有一点像乔璟痕跡的人,就会妄想是乔璟。
简直是疯了。
纪云忱脸色骤然发沉。
秦宴真是皮痒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接近女人,还给自己安排了个女医生!
“不必了,我不喜欢女医生。”
尤其,是年轻的女医生。
抬手,就要取下蒙在双眼之上的黑布。
女人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知道纪先生为什么会对女性有歧视,或许我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呢”
纪云忱的手一顿。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
最终,还是放下手。
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有把握可以治得好我的头疾,那就且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
“治得好,我不会亏待你,倘若阁下是在故弄玄虚,呵……”
没有直接挑明后果。
单凭这一声轻笑,就足以说明一切。
女人没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