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煋赶到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痛不欲生的模样,心狠狠揪成一团。
他立马给秦宴打电话,让秦宴联繫那位医生。
然而,秦宴却说:“那个医生说老纪上次的態度很差,她不愿意再给老纪看病了……”
方煋扶著纪云忱,深深皱眉,“可是爷现在疼得受不了了,秦先生,能不能想想办法”
“好,你等我消息。”
掛了电话,方煋安抚纪云忱。
“爷,您再忍忍,秦先生已经在想办法了。”
纪云忱死死攥著掌心,咬紧了牙关。
分明是下著雨的秋天,风冷颼颼的,他却浑身都被汗给浸湿了。
这一刻,他后悔当初对那位女医生的不尊重了。
秦宴回电话来了。
“老纪,沁沁和森小姐打好招呼了,她愿意再见你一面,但是上次你对她不尊重还耿耿於怀,愿不愿意再给你看病,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言下之意,是要纪云忱向她低头认错。
纪云忱闭上眼。
喉咙里涌出低沉沉的声音,“好。”
“她不住在上次那个酒店里了,我再给你一个地址。”秦宴掛了电话,將地址发了过来。
方煋立马带纪云忱赶过去。
一路疾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最终在城北一座老宅门口停下。
这座宅子看起来荒废多年了,门头破旧不堪。
方煋冒著大雨,扶著纪云忱下车,用力的敲门。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女孩过来开门。
是小鹿。
小鹿看到狼狈之色的纪云忱,不给好脸色道:“进来吧。”
方煋扶著纪云忱走进宅子里。
这宅子里面隨处可见的是荒草和青苔,树被风雨打落了一地的枯叶,落在种著枯莲的水缸里,再往深处走,屋檐下掛满了轻薄的白纱。
在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天幕下,这座宅子破败,清冷,死寂的气息被无限放大。
有种鬼片的既视感。
身在其中,有种背脊发寒的惊悚感。
纪云忱抬著沉重的眼皮,看著这座院子,薄唇扬起一抹弧度。
呵。
那个女医生,多少有点心理变態。
在小鹿的领路下,穿过长廊,上了二楼,在一处露台里止步。
露台里掛著许多白色纱幔,风很大,那些纱幔被吹得肆意飞扬。
高台之上,若隱若现映出一抹女人的身影。
她慵懒坐在地上,一双白皙纤细的脚,时不时地露在纱幔之外。
挺神秘的。
“纪先生,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狼狈了”女人清冷的声音从纱幔里传出来。
没有嘲笑。
也没有温度。
纪云忱胸口起伏不止,嗓音嘶哑且虚弱道:“森小姐,之前是我冒犯了,抱歉。”
“你给我开的药方挺有效的,就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头疾好端端就犯了,而且比之前疼得更厉害,所以想请你再帮我看看。”
儼然姿態放低不少。
没了之前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傲气了。
不过,这还不够。
乔璟欣赏著纪云忱痛苦的模样,漫不经心一笑:“纪先生,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的態度,不会再给你看诊了。”
“今天能再与你见面,也是看在江老板的面子,终於你的病——”
顿了顿,她声音冷下去,“纪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