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这几天熬的消瘦了一圈,爹的腿是瘫痪治不好了,这一冻又要了半条命。
外伤好了,不知道怎么的嗓子里头又开始破皮。
每一次吞咽都疼的要死。
他索性也就不吃不喝了。
付英只好天天给他打吊水,很快,身上的钱见底了。
惠春打完麻將回来对著三弟发牢骚:“小医生说你大姐又给他爷爷打营养液了我看是有钱没处花烧的!眼看都要死了硬往活救!”
“那废话,她爹呢她能不管,又不是你爹,你当然无所谓!”
惠春冷哼:“要是我爹我高低给他个痛快,这样活著有什么意思!造孽!”
“哎,吃饱了撑的,关你啥事!”三弟自己纳鞋垫。
晚上。
付英锁门回来,她衣服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人消瘦的皮包骨头。
三弟看大姐如此模样也是心酸,但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姐,你要不回去待几天吧,这也来一个月了,过年留下姐夫一个人在家不好!”
付英嘆口气点点头:“那行,正好我身上钱也不多了,马上过年了,你给伺候几天,等过完年看看是我回来还是三妹回来。”
“行!”
付英说著掏出最后三百递给三弟:“这钱够爹输几天了!”
“行,你別惦记了,好好回去过个年,剩下的交给我!”三弟接过钱装兜里。
“你。。。”付英本想多叮嘱三弟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吞咽回去。
三弟不打爹已经是好的了,难道还指望他床前敬孝。
第二天。
付英过来告別
爹捂脸哭。
“你咋啦”付英问。
爹扭头不说话,眼泪从眼角流下,老年斑都湿润了。
今天早晨三弟过来送饭,爹不吃,三弟又威胁他,说是等付英走了收拾他,老汉竟然听懂了。
“爹,我难受的厉害回家一趟,我给三弟留了钱给你输液,你要好好的,別闹腾人家,给你吃饭你就吃,省的惹他不高兴打你!”付英哽咽叮嘱。
爹闭著眼睛不说话。
想到自己要走。付英打算再给爹擦擦身子,洗洗头。
她炉子烧了热水。毛巾沾湿给爹擦拭。
起初还勉强配合,等到洗头的时候,突然狂性大发,扭头对著付英心口窝就是一拳。
付英本身跪在炕边,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她措不及防身体后仰往下掉。
情急之下伸出手,正好撞到红彤彤的炉盖子上。
只听“呲溜”一声,她半个手掌烫的卷了皮,钻心的疼涌上心头。
“哎呀!”付英疼的咬牙切齿,躺地上抽抽。眼泪瞬间流下了。
老汉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躺下闭眼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