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在街上等著付英,左等右等不见人,车上人眼看都满了,他急匆匆进院子找付英。
『大姐,大姐,你磨蹭啥呢,人都满了,你回不回了呢!』三弟掀开门帘进屋。
看付英躺在地上脸色惨白,一只手摁著另外一只手血呼啦差。
“娘呀,你这是咋弄的”他脸色都变了,抬头看了看炉子盖上,一片黑色焦油,像是用猪皮擦过一般冒著刺鼻气味。
“这是烫伤了你咋这么不小心呢”三弟皱眉弯腰扶她起来,嘴里急得责怪。
“我给爹洗头,他不高兴推了我一把,正好撞炉子上了,哎!”付英泪流满面简单说明缘由。
“哎,造孽呀!你说你非过来看他干啥,你好好的走不行,你弄成这样,回去姐夫又该骂了!”三弟挺怕王彬的,更心疼姐姐。
“哎,我寻思走之前给他擦一擦,也怪我著急怕耽误了车,估计是碰的他疼了吧!”付英找补。
“起来吧,你看看你这衣服都烤焦了,这车上的人还不笑话!去找惠春的换一件!
“算了,人家的东西別捯飭了,一会儿回来又跟你闹腾呀!”
她手心全是血红的一片触目惊心,没曾想自己尽心尽力是这个结局。
今天她彻底死心了,爹已经不是亲爹了,不然他怎么能下这个狠心。
付英倒了点药粉端著手往外走。
三弟拿起扫帚扔过去,一扫帚打在老头子眼窝上。
疼的他抱头哀嚎。
“三弟,你別刺激我了行不行,他没几天了你还折腾他!”付英听不下去,院子里生气的喊著。
三弟嘆口气跟出来:“你快走你的吧,啥也管,都成这德行了!我给你出气你还不乐意了!”
姐弟两个都生彼此的气,一前一后从巷子里出去。
付英上车,人满为患,她窝曲著手倒吸一口凉气。
人们看到付英唏嘘不已,忍不住让座开口:“娘呀,你这手是咋弄的”
“哎,不小心摔到炉子上了。”
“啊呦,这都烫抽抽了,天呢,十指连心你这该多疼啊!”
“就是,回去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这么大的创伤面別感染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摇头感慨。
付英能干大家有目共睹,对於她没人敢詬病什么,她一辈子不容易大家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是有些敬佩的!
车子到了县城。
付英下车到门诊里上了药,自己一边流泪一边往家走。
手刚开始是麻木的,现在是钻心的疼,疼的她想就地打滚。
巷子口,一看铁將军把门。
王彬又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
开门进院子,积雪都堆在两边,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伸手推门。一股子光棍汉的味道扑面而来。
被褥没有叠,还能看出人形,吃过的盘碗锅堆在柜子上,根据碗边饭渍可以看出反覆用了好几次了。
地上的瓜子皮尿桶赫然摆放。
付英嘆口气进里屋,里屋还好,看来王彬也就是看电视进来过。暖气片上搭著几双袜子和鞋垫。
“哎!”付英 嘆口气。
她火很大,身体受伤无名火蹭蹭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