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手机响了。
“餵”付英语气不悦。
“妈!你干啥呢啥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小昭心里烦闷给付英打电话。
“我刚从你姥爷家回来!”付英说著说著就开始流泪。
“呀,你回来了我还寻思你年前回不来了,想打电话问问也不敢怕给你负担!”小昭突然心情好起来。
“嗯!”付英鼻子盲音。
“妈,你咋啦”小昭意识到情况不对。
“没啥,我睡一会儿,先掛了!”付英掛了电话,泪眼婆娑,手疼肚子又饿,吃也没心思。
小昭听到妈妈回来了兴奋不已,她不知道妈妈出了啥事,一边穿衣服一边收拾家里的好吃的。
她关了灯匆忙下楼,门口打车飞奔著去找付英。
付英勉强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一下,一只手洗了把脸,本来生气又痛苦,可是自己牙齿拽著袖子脱衣服的时候又想起了爹的不容易。
他这一辈子一只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自己这一会儿就够受的了,何况他断了一只胳膊。
阴天下雨是怎么个蚀骨的疼痛,这疼不在谁身上谁不知道,付英总算体会到这句话。
瞬间她又没那么恨了。
“哐当!”门开了,小昭像只喜鹊一样“噔噔噔”的跑进来。
“吱!”门开了。
“妈!我想死你了!”小昭大呼小叫。
付英温柔责怪:“这么冷的天你来干啥不怕冻感冒!”
“你怎么回来的!”小昭说完看到付英扭过去手躲躲闪闪问:“你手咋啦”
付英眼看藏不住索性伸出手。
小昭瞬间脸色难看,心疼不已:“哎呀!这是咋弄的”
“烫的!”
“咋烫的这么严重”
“让你姥爷一把给推到炉子上了,正好火旺烧的!”付英吸溜著鼻涕。
“啊我姥爷乾的他到底要怎么样啊你回去伺候他他还这样对你,你以后不要回去了!”小昭心里愤愤不平。
“你姥爷老年痴呆了,估计也没几天活头,不知道你舅舅和你二姨怎么伺候的,听说是跑出去冻的差点死了。
开始是皮肤溃烂,我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给弄的差不多了,结果嗓子那一溜子又破了,吃点东西痛苦的不行,现在吃也 吃不进,喝也喝不进,全靠输营养液供著呢!”
听妈妈这么说,小昭嘆口气:“哎,姥爷活的好腻歪,如果人老了都是这样我真的有点担心害怕自己像他一样!”
“谁说不是呢,哎!”付英去拿存摺。
“你干啥呀”小昭不理解。
“我寻思取点钱,过了年我再回去一趟。
“你行了吧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回去,好歹把手养好,我舅舅沾了一辈子的光了,该他敬敬孝心了!”
付英表情痛苦。“你舅舅他不打你姥爷我都烧香拜佛了,你是没看见怎么整治他呢!想打就打,手里拿著东西就扔过去。
你姥爷脸上伤痕累累,血痂结了几层。说实在的,要不是他往死弄他,你姥爷还能多活几年!”
“哎!他这样不人不鬼活著也没啥意思!”
“確实。他啥也不知道了,但是腿脚能动,天天偷鸡摸狗,如今彻底瘫了,但是脾气力气不减,没少收拾你大舅,反过来想想,你大舅也挺不容易!”
“那他活该,一辈子都像吸血鬼一样折腾我姥爷,如今让他也尝尝这酸甜苦辣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