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大办,哥给你优惠,寿衣加歌舞五千块,不包括棺材!”男人开始谈生意。
“我们姐弟四个平分一人一千多也行。”三弟盘算著。
惠春听了接话:“不平分,咱自己办!”
“自己办自己办怎么能办下来,我手头也没有钱!”
男人笑笑开口:“没关係,收了礼结帐也行!”
惠春附和:“就是啊,自己办,隨的礼钱也归咱们!
至於歌舞鼓匠自古都是闺女出的,棺材钱咱们可以平分,剩下就是流水席的菜钱!”
三弟还在犹豫。
老板开口:“你可是家中独子”
“嗯!”
“要是独子就你自己办,你办了,姐妹们就得隨礼钱,七大姑八大姨下来,少说你还能落下个一万多!划算!”老板盘算著帐目。
“能落一万多”三弟犹豫。
“最少了!”老板啐了一口重新蹲好。
“肯定我们自己办,你赶紧给张罗吧!”惠春催促男人。
“行,那就按咱们说的,五千块,你同意我就叫人开车来搭戏棚子。”男人拿出手机对著三弟確认。
“行,打吧哥!”三弟点头同意。
男人抽著烟往墙外走去,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总算回来了。
三弟和惠春一起进屋,
看著爹一身寿衣穿的挺平整,两人悬著的心放下来了,最起码交代过去了,不像老婆子那时候穿不上让姐妹几个好生嘮叨。
惠春对三弟说,“招娣早晨打电话说牛棚死了一头牛,昨天还好好的。我一猜就是他爷爷给拉走的!这老头子坏的很!”
三弟听到这话瞬间又生气了,伸手指著爹大骂:“你看你的心够毒的,临走还卷你孙女一头牛!”
惠春也翻著白眼嘟囔:“这人,一辈子没干啥好事!”
很快。
卡车拉著人来了,三弟拆了院墙车子开进院子。
人员都是专业的,车子一打开,很快就出现了一个简易的舞台,音响接通哀乐放起来,悲伤迴荡在富家坡的每一个角落。
总管忙乎著,负责通知的人都就绪,因为是大办,七大姑八大姨都要通知到。
付英娘家的亲戚惠春都没有放过,她笑著拨通一个又一个號码,仿佛看到的都是人民幣,手机打到没电还连著线继续打。
墙拐角的老头子们抽著焊烟开口:“哎,没想到一把手还能大办,走的挺风光啊!”
“你竟说呢,他遭多大的罪!”
“遭多大罪別人又看不见,反正儿子给大办这辈子就算是大圆满了!”
这人老了,別的不在意,棺材板子多厚,寿衣是不是八件套,有没有鼓匠嗩吶的大办成了他们的心头好。
仿佛开始可以不体面,但是下场时不能不体面。
付英和王彬很快到了镇上。
二英和白锦也隨后赶到。
不偏不倚,四人碰了面结伴往回走。
二英和付英一路走一路哭。
白锦王彬跟在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付英本来是打算打车的,但是因为遇到二英她心里有气就没有打,不想让二英白坐。
二英心里有愧也不敢跟大姐过多交流,四人各怀心思往回走。
三妹最后到了镇上,她大手一挥打了一辆麵包车。
快到村口遇到付英和二英。
“二姨!”希希打开窗户开心叫二英打招呼。
“希希,你也回来了你看看,我们要是晚点还能坐你车呢,二姨整整走了十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