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自己搞出来的”
“八九不离十。”二毛神色凝重,“而且,听说那个107火箭炮,在太阳岛上把白头鹰炸得鬼哭狼嚎。现在又卖出了天价。这说明,他们在某些单兵轻武器和火箭技术上,可能已经走在咱们前面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大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上的嫉妒和愤怒压了下去。
他是个成熟的政治家,知道什么时候该翻脸,什么时候该笑。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二毛招了招手。
“记录。给兔子回电。”
二毛赶紧掏出笔记本。
“电文如下:热烈祝贺兄弟的兔子,在国防工业与对外贸易上取得的巨大成就!
这充分证明了社会主义制度的无比优越性,也是我们阵营的共同胜利……”
大毛念得抑扬顿挫,满脸堆笑。
等二毛记完最后一个字,大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一把揪住二毛的领子,把脸凑过去,声音低沉得像一头护食的熊。
“电报发完之后,立刻给咱们派到兔子那边的专家组下死命令!”
大毛盯著二毛的眼睛,一字一顿,“別他妈天天只知道在工厂流水线上转悠!
让他们去接触兔子的核心研发人员!去参加他们的技术研討会!”
“用『学术交流』的名义,把那个什么新火箭、新电子设备的技术细节,特別是设计思路,一五一十地给我套出来!”
二毛连连点头:“明白!可是老大,万一兔子那边捂得严实,不肯说呢”
“那就拿东西换!”大毛鬆开手,冷哼一声,“许诺给他们更『高级』的技术。
把咱们库里那些淘汰下来的、准备报废的旧图纸拿出来,当诱饵!
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们脑子里的东西,给我挖过来。”
……
大西北,黄沙漫天。
风裹著沙子打在窗户玻璃上,噼啪作响。林建的办公室里,白炽灯灯泡上蒙著一层细细的黄土。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图纸。“升龙-1”运载火箭的总体设计图、分系统剖面图、管线走向图,一张挨著一张,把原本刷著白灰的墙皮遮得严严实实。
乍一看,气势磅礴。
但林建现在的视线,全钉在办公桌上。
桌上没放图纸,放著一座“小山”。全是从各个车间、试验场送来的问题报告。
最上面,压著一块扭曲变形的金属疙瘩。
那是涡轮泵叶轮的残骸。
门轴吱呀一声,助手小王裹著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夹著个文件夹挤了进来。
一进门,先跺了跺脚上的沙土。
“林工。”小王声音发乾,把文件夹递过去,“按您给的新配方和工艺,一机厂那边又试了一炉特种合金。结果……还是不行。”
林建没接文件夹,伸手摸过那个变形的叶轮残骸,手指在断裂的茬口上蹭了蹭:“强度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