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他们与战盘核心规则库的连接、对倖存个体的微弱监控標记、乃至刚刚签署的那份许可本身蕴含的规则联繫,全部在同一时间被乾净利落地切断。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定义”,直接宣布为“无效”或“已归档至私人领域,禁止外部访问”。
后天始祖们陷入了短暂的、信息过载般的沉默。
他们计算过对方升维成功的可能性,权衡过阻挠与妥协的成本,甚至预设过他成为新始祖后可能带来的格局变化。
但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晋始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適应环境,不是宣示存在,而是直接把它们的餐桌连同刚做好还没动筷的菜一起端走了。
“对方定义了『战盘及其內容物』属於『其升维过程的衍生附属信息集合』,並据此行使了始祖对『自身关联信息』的绝对管辖权。”
“我们签署的许可,成了他完成这次『整体收束』的最后一个合法要件。他利用了规则的漏洞,不,他创造了一个临时的规则,並用我们给的许可为其背书。”
第三道直接意志的愤怒几乎化为实质的信息湍流,但它很快强制自己平息下来。
因为它意识到,事已至此。
对方已成始祖,强行追索且不说能否定位对方已经隱藏的“私人领域”,单是因此引发的、两位(或多位)始祖级別的规则衝突,就可能对这片区域的七维海稳定性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为了一张已经失去的桌子和一些可以重新出现的“食材”,不值得。
“此事记录。” 冰冷金属意志最终传来一道冰冷的指令,“『星河战盘』项目,归档为『因不可抗力(新晋始祖介入)而提前终止』。”
所有相关资源標记,转为休眠状態。”
“通知其他区域执掌者,”亿万星辰低语补充,“七维海『无序边缘扇区』,新增一位始祖,编號暂定。”
“其初始行为模式具有高度自主性与资源整合倾向,需保持观察,暂定接触等级为『谨慎观望』。”
与此同时,在洛崑崙新开闢的、独立於七维海公共区域的“私人维度”中。
这里没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片由可能性之庭的架构支撑起的、不断自我演化的信息疆域。
中央,悬浮著一个被封存的、微缩的“星河战盘”模型,里面冻结著方才的一切。
洛崑崙的“存在”瀰漫於此,平静地观察著这个自己“带走”的第一份“所有物”。
他並非出於贪婪或报復,更多的是一种实验与储备。
这些倖存的神圣个体,每一个都代表著一种独特的规则道路与存在形式。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能力、他们蕴含的信息,对於刚刚踏入七维、需要大量“样本”来完善自身可能性庭园结构的洛崑崙而言,是有价值的研究材料与数据来源。
而战盘本身的结构,则是观察那些后天始祖们技术水平和规则偏好的一扇窗口。
“以此为基点,”洛崑崙的意识微微波动,超限塔的虚影在私人维度中缓缓旋转,“倒是可以构建属於我的『观测站』与『样本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