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似有所感,抬眸与他对视,微微一笑,却让李轩心口猛地一缩,一股愤怒的情绪让他指尖微微颤抖,接着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迅速移开目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收紧——他清楚,这场盛大的典礼,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
李轩深吸口气,金丹初期的灵力运转,快速平复激荡的气血,再次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礼部官员的高唱声穿透晨霭:
“吉时到——”
紧接着,又“咚——咚——咚——”三声厚重钟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后是十二声清脆鼓响,与钟鸣交织,却依旧不失庄严。
“皇后驾到——”
内侍总管尖细的唱喏声穿透礼乐,乐声陡然转柔,如流水般淌过殿宇广场。
八名身着霞帔的女官手持凤扇,缓步走在前方,扇面上绣着百鸟朝凤,金丝银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其后,十二名宫女手捧凤冠、册宝、玉圭等礼器,步履轻盈,紧随其后。
再往后,八名内监抬着一架鎏金八抬凤舆,凤舆四周垂着明黄色丝幔,幔上绣着彩凤衔珠,舆顶镶嵌着东珠与猫眼石,华贵至极。
凤舆行至太乾殿御阶下,稳稳停下。
两名女官上前,掀开丝幔,搀扶着刘爱茹走下凤舆。
刹那间,满场寂静,连风都似是停了一瞬。
刘爱茹身着深青色祎衣,上绣十二行五彩翚翟纹,彩凤振翅,栩栩如生,裙摆逶迤在地,长达三丈,每一步都有宫女小心翼翼地托着裙摆,生怕沾染半分尘埃。
她头戴九龙四凤冠,冠上珍珠宝玉攒簇,东珠圆润,红珊瑚娇艳,猫眼石流光,垂落至肩,每一步都轻颤生辉,耀人眼目,平添了几分母仪天下的端庄。
她的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凝波,唇上点着娇艳的胭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既不失皇后的雍容,又透着几分初登后位的羞涩与激动。
昨日接到册后旨意时的震惊与狂喜,此刻都被她妥帖地藏在眼底深处。
她清楚,自己能踏上这凤舆,是仰仗父亲吏部尚书刘文书的权势,更是拜夏薇“仙缘”、司徒俊施压所赐。
从今往后,她是天启国母,六宫之主,肩上扛着刘氏一族的荣耀,也扛着稳住后宫、平衡朝局的重任。
她提着裙摆,踩着红色绒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御阶。
步伐缓慢而庄重,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礼乐的节拍上,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阶下百官纷纷躬身跪拜,高呼: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宫阙,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节也纷纷起身,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