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巨大的圆桌沿殿内摆开,珍馐美馔琳琅满目,琼浆玉液斟满玉杯,檀香与佳肴的香气交织,弥漫在殿内。
宫女们身着彩衣,手捧食盒往来穿梭,步履轻盈。
乐师们奏着欢快的《霓裳羽衣曲》,丝竹悦耳。
舞姬们身着罗裙,在殿中翩翩起舞,水袖翻飞,舞姿曼妙,一派其乐融融的盛世景象。
宴席之上,李轩与新后刘爱茹并肩坐在主位,龙椅与凤椅并排,明黄与深青交相辉映,尽显帝后同心。
李轩努力扮演着一位春风得意、喜迎新后的君主,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与每一位敬酒的臣子寒暄,应对各国使节的祝贺,言辞恳切,气度雍容。
刘爱茹也尽力展现着皇后的雍容与喜悦,举杯回敬,落落大方,对命妇们的道贺温婉回应,对使节们的问候得体作答,六宫之主的风范尽显无遗,短短半日,便赢得了不少人心。
然而,每当李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司徒俊时,眼底总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郁与忌惮,还有深深的无奈与无力。
司徒俊的存在,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李轩心头,让他无法畅快与各使臣、使者畅饮。
而司徒俊坐在末尾偏席,面前的酒杯几乎未动,只是偶尔浅尝一口,目光淡漠地看着殿中的歌舞升平,仿佛周遭的繁华与他毫无干系。
玄清子坐在他身侧,低声说着什么,他偶尔颔首,神情依旧清冷。
宴席过半,丝竹之声正盛,舞姬们的舞姿愈发曼妙。
司徒俊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对着殿上的李轩微微颔首,声音清冷,穿透喧闹的乐声,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陛下,明日微臣返回北疆,旅途劳顿,心神疲倦,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休息。”
李轩心中一喜,巴不得这尊煞神赶紧离开王都,远离自己的视线。
可脸上,却立刻露出挽留之色,他举杯笑道:
“司徒城主难得来王都一趟,朕还没来得及设宴为你接风,也未介绍各国使臣与你相识,何不多留片刻,与诸位爱卿共饮几杯?”
司徒俊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
“陛下盛情,心领了。只是北疆事务繁杂,微臣不宜久留,还望陛下恩准。”
李轩装作难为情地点点头,同意了司徒俊的离场。
在各国使臣、各宗门使者面前,司徒俊的臣子之礼还是要尽到位的,毕竟这天启还得靠李轩管理,必要的威严还是要的。
所以得到李轩的同意后,他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殿内的歌舞,依旧升平。
宫女们的舞姿愈发曼妙,乐师们的乐曲愈发欢快,宾客们的敬酒声、谈笑声愈发热烈,仿佛司徒俊的离去,从未掀起半点波澜。
可李轩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指,却缓缓收紧,杯中的琼浆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明黄色的衮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如同他此刻的心境,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转头,看向身旁笑意温婉的刘爱茹,又看向殿内举杯欢庆的百官,压下心头的戾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举杯对着殿内众人:
“诸位爱卿,诸位使节,共饮此杯,祝我天启国运昌隆,帝后同心!”
“祝陛下圣安,皇后千岁,国运昌隆!”
殿内欢呼声再起,琼浆玉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