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的是他将自己当成夏薇的替身,如此肆无忌惮地轻薄,视她这个皇后如无物,视天启皇宫的规矩如无物。
羞的是两人这般亲密的姿态,孤男寡女,深夜共处,若是被人撞见,她便是百口莫辩。
愤的是自己贵为皇后,竟落得如此境地,被帝王冷落,被外臣轻薄,这皇后之位,不过是个笑话。
她是天启的皇后,是刘氏一族的荣耀,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顾不得被人发现后的猜疑与流言,想要张口呼喊宫女,想要让她们进来救她。
可嘴刚张开,还未发出声音,司徒俊便再次低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声音,吻得愈发深沉,愈发霸道,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吞入腹中。
刘爱茹的身子僵硬,紧张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迷迷糊糊间,只能任由司徒俊抱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寝殿。
踏入寝殿的瞬间,司徒俊又运起体内燥热的灵力,以意念对着殿门轻轻一点,殿门便缓缓合上,铜锁自动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殿外的一切,也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殿内红烛高燃,烛火跳荡着暖融融的光,将四壁描金的雕梁画栋映得愈发富丽,满室皆是喜庆的红。
拔步床悬着大红绣纱帐,帐沿垂着的珍珠流苏轻晃,床榻上铺着层叠的大红龙凤锦被,绣纹繁复,针脚细密。
司徒俊抱着刘爱茹跌撞至拔步床前,酒意与体内翻涌的阳火之力让他脚步微浮,可臂弯却在触及床榻的瞬间微微一松,竟将她极轻地放在锦被之上,那动作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未等刘爱茹借着床榻的支撑挣扎着起身,他便俯身覆了下来,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床沿,与她身上月白的薄纱寝衣缠缠绕绕,难分难解。
他身上的酒气清冽,混着常年伴身的松香,又揉杂了她沐浴后淡淡的兰草香,三种气息在这方寸的寝殿里交织、发酵,酿出一股令人昏眩的氤氲,缠上鼻尖,绕上心头。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沉,带着酒后的炙热与不容拒绝的占有,从微凉的唇瓣一路滑向纤细的颈侧,阳火之力的温热透过薄唇灼在肌肤上,烧得她颈间泛起片片绯红。
那吻里有温柔,有缱绻,却并非为她而来,那是属于另一个女子的万般柔情,此刻,却错落在了她天启皇后的身上。
刘爱茹偏头拼命躲避,指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推搡,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她的声音因羞愤与恐惧细若蚊蚋,却又咬着牙,带着身为皇后最后的倔强与风骨:
“司徒俊,你看清楚!我是刘爱茹,是天启的皇后,不是夏薇!你再这般放肆,便是谋逆的大罪!”
可司徒俊的意识,早已被浓烈的酒意与躁动的阳火之力搅成了一团混沌,耳边的话语模糊不清,只化作细碎的呢喃,入不了心,也进不了脑。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子,烛火落在她清丽的脸庞,晕开一层朦胧的柔光,眉梢眼角的愠怒与慌乱,在他迷蒙的眼中,竟成了夏薇偶尔闹脾气时的娇嗔。
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凝着未坠的泪,更是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疼惜,连带着吻都轻了几分。
他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鬓角,沙哑的声音缱绻又执拗,裹着化不开的深情,尽数落在她的耳畔:
“薇儿,做我的双修道侣……做我的夫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