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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草原初遇与暗藏杀机(1 / 2)

商队沿官道行了七日,终于抵达大周北境最后一座边城——朔方城。再往北去,便是茫茫草原,那已是北狄的地界。

朔方城守将姓韩,是李崇山的旧部。他见到萧煜与沈清鸢时,激动得险些跪下行礼。萧煜连忙扶住他:“韩将军不必多礼,我等此刻是从江南来的绸缎商,万不可暴露身份。”

“是,是。”韩将军压低声音道,“陛下,娘娘,北狄那边近来颇不太平。达延汗虽已平定内乱,但反对他的部落仍有不少,尤其是西边的赤炎部,始终不服王庭统治。您们此行,务必多加小心。”

“赤炎部?”沈清鸢想起父亲笔记中曾提及这个部落,“听说他们骁勇善战,与王庭关系素来紧张。”

“何止紧张,简直是死敌。”韩将军道,“赤炎部首领阿古拉是前任可汗的弟弟,一直认定达延汗弑父篡位,不肯臣服。上个月还在边境与王庭军交战,双方死伤惨重。”

萧煜皱眉问道:“那我们会经过赤炎部的地盘吗?”

“是必经之路。”韩将军摊开地图,“从朔方城往北,首先要经过赤炎部的草场,之后才是王庭控制的区域。祭天仪式在王庭圣山举行,那里是达延汗的地盘。”

沈清鸢仔细查看地图,发现一条绕行路线:“若从这里往西走,能否绕过赤炎部的地盘?”

“那样会多走半个月,而且要经过黑风沙漠,危险更大。”韩将军摇头道,“商队通常都走赤炎部这条路,只要交够过路费,他们一般不会为难。但近来局势紧张,就不好说了。”

萧煜沉吟片刻:“走赤炎部。我们既是商队,按规矩交钱便是,他们未必会为难我们。况且,赤炎部与王庭不和,说不定……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当夜,商队在朔方城休整。萧煜与沈清鸢住在韩将军安排的宅院里,看似普通的商人院落,实则内外都有精兵把守。

深夜,沈清鸢在灯下研究父亲留下的青铜板。那些鸟篆文字她依旧看不懂,但其中几个符号,她似乎在北狄商人带来的货物上见过——北狄的文字,似乎与这鸟篆有着某种渊源。

“看出什么了?”萧煜端着热茶走来。

“你看这个符号。”沈清鸢指着青铜板上一处,“我在朔方城的市集见过,北狄人用它表示‘天’或‘神’。但这个符号在青铜板上出现了三次,每次旁边搭配的符号都不同。”

萧煜仔细端详:“会不会是‘天命’‘天神’之类的组合?”

“有这个可能。”沈清鸢翻开父亲的笔记,“父亲在这里提到,北狄的萨满教崇拜‘长生天’,而他们祭祀时用的符号,与夏朝祭祀符号十分相似。父亲怀疑,北狄的宗教信仰或许源于中原。”

“这倒是新鲜事。”萧煜道,“我一直以为北狄是蛮族,没想到……”

“文明本无高下之分,只是各有不同罢了。”沈清鸢轻声道,“萧煜,若我们此次发现北狄与大周同源,甚至……萧家和沈家都是外来者,你会怎么想?”

萧煜沉默片刻:“那又如何?三百年来,萧家治理这片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北狄屡次犯边,烧杀抢掠。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看的不是血统,而是作为。”

这番话让沈清鸢心中稍安,至少萧煜并非狭隘的血统论者。

次日清晨,商队离开朔方城,正式进入草原。

初夏的草原绿意盎然,一望无际,与沈清鸢想象中的荒凉景象大相径庭。风吹草低,可见成群的牛羊,偶尔能看到北狄牧民的帐篷,炊烟袅袅升起,孩童在草地上奔跑嬉戏。

雷彪扮作商队护卫首领,骑马在前开路。他早年曾在北境当兵,会些北狄话,与牧民交流毫无障碍。

“首领,前面就是赤炎部的哨卡了。”一名探路的兄弟回来禀报。

果然,远处出现一队骑兵,约有二十人,身着皮甲,腰佩弯刀,旗帜上是火焰图案——那正是赤炎部的标志。

雷彪策马上前,用北狄话高声招呼。对方首领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锐利。

“商队?从何处来?运的是什么货物?”

“从江南来,运的是丝绸和茶叶。”雷彪递上路引与货单,“这是过路费,请首领笑纳。”

刀疤汉子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又打量了一番商队:“就你们这些人?从江南到……”北狄,万里迢迢,你们胆子不小。”

“做买卖嘛,富贵险中求。”雷彪笑着应道。

刀疤汉子挥了挥手,手下便开始检查货物。萧煜与沈清鸢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缝隙悄悄观察。这些赤炎部士兵虽举止粗鲁,检查起来却十分仔细,仿佛在搜寻什么特定的东西。

“他们在查什么?”沈清鸢压低声音问道。

“或许是查是否夹带兵器,或是……王庭的奸细。”萧煜解释道,“赤炎部与王庭关系紧张,防备本就严密。”

果然,一名士兵掀开车帘,看到沈清鸢时蓦地愣了一下。沈清鸢今日穿着普通商妇的衣裙,可那份独特的气质却难以掩盖。士兵用北狄语说了句什么,刀疤汉子随即走了过来。

“女人?抬起头来。”

沈清鸢依言抬头,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刀疤汉子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也敢闯草原?就不怕被抢去做压寨夫人?”

雷彪脸色一沉:“首领说笑了,这是我家主人的夫人。”

“主人?”刀疤汉子转向萧煜,“你就是主人?做什么买卖的?”

萧煜用带着江南口音的官话答道:“做些丝绸茶叶的小生意,不过是养家糊口罢了。”

“江南口音……”刀疤汉子眯起眼睛,“我听说江南近来不太平,有个七皇子造了反,还当了皇帝。你们从江南来,可知道这事?”

萧煜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略有耳闻。不过我们做买卖的,从不过问政事,只求安稳度日。”

刀疤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说道:“下马车,我要搜身。”

雷彪正要发作,萧煜抬手制止,从容地下了马车。刀疤汉子亲自上前搜身,摸到萧煜腰间时,动作骤然一顿——那里藏着软剑和匕首。

“这是什么?”刀疤汉子抽出软剑,“商人会带这个?”

“防身用的。”萧煜平静地说,“草原不太平,不得不防。”

“防身?”刀疤汉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王庭派来的探子!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雷彪和手下兄弟立刻拔刀,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又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莫五十人,为首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精神却十分矍铄。

“巴图,住手!”老者厉声喝道。

刀疤汉子见到老者,连忙行礼:“大祭司,您怎么来了?”

老者翻身下马,走到萧煜面前仔细打量,忽然用中原话说道:“阁下并非普通人。老夫察哈尔,是赤炎部的大祭司,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煜与沈清鸢对视一眼,点头道:“可以。”

老者将他们带到不远处的帐篷里,屏退左右,忽然单膝跪地:“赤炎部大祭司察哈尔,拜见大周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萧煜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祭司何出此言?”

“陛下不必隐瞒。”察哈尔起身说道,“老夫年轻时曾游历中原,在京城见过还是皇子的您。虽然陛下做了伪装,但气度难改。况且……”他看向沈清鸢,“这位夫人手中的青铜板,老夫认得。”

沈清鸢下意识握紧袖中的青铜板:“祭司认得此物?”

“那是沈氏的契约,上面刻的是夏朝鸟篆。”察哈尔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老夫的师父是北狄上一任大祭司,他曾告诉老夫一个秘密:北狄的圣物‘天石’,原本属于中原沈氏。而沈氏,是夏禹的后裔,是真正的九州之主。”

这话与墨先生所说的如出一辙。萧煜沉声道:“祭司告诉我们这些,意欲何为?”

“合作。”察哈尔直截了当地说,“陛下想取回天石、验证真相,我们赤炎部想推翻达延汗、恢复正统——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正统?”

“达延汗弑父篡位,不配为王。”察哈尔眼中闪过恨意,“前任可汗,也就是达延汗的父亲,是老夫的好友。他死得不明不白,达延汗说是病故,可老夫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沈清鸢想起李崇山提及的“皇室阴谋”,心中一动:“祭司可有证据?”

“有,但不在老夫手中。”察哈尔道,“在前可汗的幼子那里。那孩子今年十二岁,被老夫藏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他出面指证达延汗,赤炎部和其他部落都会响应。”

萧煜明白了:“你想借大周之力,扶植幼主上位?”

“不全是。”察哈尔摇头,“老夫要的不只是换一个可汗,而是……结束北狄与大周数百年的仇恨。”

他走到帐篷边,掀开了门帘。帘,指着茫茫草原:“陛下,娘娘,你们可知道,北狄人为何屡次南侵?”

“为了粮食,为了财物。”萧煜道。

“那不过是表面缘由。”察哈尔苦笑,“真正的根由,是‘天石’的预言。”

“预言?”

“天石上刻着鸟篆,其中一段写道:‘圣物归,天命定;南北合,天下平。’”察哈尔缓缓道,“北狄萨满世代相传:当天石回归真正的主人,南北便将合而为一,天下也会迎来真正的太平。可天石被中原人夺走,北狄人认定,唯有夺回天石,方能完成天命。所以数百年来,北狄不断南侵,并非为了土地财物,而是为了……完成那个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