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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新政初行与暗流涌动(1 / 2)

叛乱平定后的第七日,太庙举行了隆重的祭天仪式。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太庙前的广场上,新立起一块黑色石碑,高九尺,宽三尺,上面刻着两段文字。左边是夏禹时期的鸟篆,右边是对应的楷书译文。

萧煜站在碑前,面对文武百官和数万京城百姓,朗声道:“此碑之上,刻的是夏朝‘天石’的警示。三百年来,天石被奉为‘天命所归’的象征,但今日,朕要还它本来面目——它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德治的警示!”

他指向碑文:“上面写道:‘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意思是,上天不会偏爱谁,只会辅助有德之人;民心不会永远忠于谁,只会感念恩惠。这,才是天石真正的意义!”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也有人若有所思。

萧煜继续道:“从今日起,太庙不再供奉虚假的‘天命’,而是供奉这块警示之碑!每一位皇帝登基,都要在此碑前立誓:以德治国,以民为本!若失德失政,当自动退位,让贤能者居之!”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几位老臣想要劝阻,但看到萧煜坚定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周廷玉出列,高声道:“陛下圣明!此乃开万世太平之基!老臣愿第一个在此碑前立誓:辅佐陛下,以德治国,死而后已!”

有周尚书带头,其他大臣纷纷附和。百姓们虽然不完全明白,但看到皇帝如此坦诚,也心生好感。

仪式结束后,萧煜宣布第二项新政:在皇宫前设立“谏石”,任何百姓都可以匿名上书,提出建议或批评。皇帝每月初一、十五,必须公开阅读这些上书,并给出回应。

“朕不是神,也会犯错。”萧煜坦然道,“需要有人提醒,有人监督。从今日起,朕与诸卿,与天下百姓,共同治理这个大周!”

新政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接下来的一个月,京城乃至全国,都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支持者认为,这是开明之举,能防止皇帝独断专行。反对者则认为,这是削弱皇权,会导致朝纲混乱。

但无论如何,新政已经开始推行。谏石设立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三百多封上书,有批评赋税过重的,有建议修桥铺路的,甚至还有指责某位官员贪腐的。

萧煜没有食言,在半月后的朝会上,公开阅读了部分上书,并当场做出回应:减免部分地区赋税,拨款修整官道,责成刑部调查贪腐指控...

百姓们第一次感觉到,皇帝离他们如此之近。而官员们则感到了压力——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百姓都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北狄的和谈也在进行。察哈尔作为使者,与周廷玉进行了多轮谈判,最终达成《朔方之盟》:大周与北狄订立互不侵犯之约,开放互市并准许通婚。北狄新可汗更承诺,永世不犯南疆。

合约签订当日,萧煜于宫中设宴,款待察哈尔及北狄使团。席间,沈清鸢以皇后之尊出席,与察哈尔相谈甚欢。

“娘娘,老夫有一事相求。”察哈尔忽道。

“祭司请讲。”

察哈尔取出一本羊皮卷:“此乃北狄萨满世代相传的医书,记载诸多草原特有草药与疗法。老夫愿赠予娘娘,冀望中原医术与草原医术能相互借鉴。”

沈清鸢惊喜接过:“多谢祭司!清鸢定当悉心研习,使更多百姓受惠。”

宴会散后,沈清鸢返回凤仪宫,迫不及待翻开医书。书中果然载有许多她从未见闻的疗法,如以狼毒花疗风湿、用雪莲治肺疾……

“看来,我的医馆可以开张了。”她轻声自语。

萧煜步入殿内,见她专注模样,笑道:“这么晚了还在用功?”

“这些医书弥足珍贵,我想尽快整理出来。”沈清鸢抬首,“对了,医馆地址已选定,就在东市,原清鸢阁旁。那里位置绝佳,人流量大。”

“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我自己来便可。”沈清鸢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是我自己的事业,想从头到尾亲手完成。”

萧煜颔首,眼中满是欣赏。这便是他深爱的女子——坚强、独立,有自己的追求。

然而新政推行并非一帆风顺。反对势力虽表面顺从,暗地里仍在蠢蠢欲动。

这日朝会,一位老臣出列奏道:“陛下,谏石之制施行月余,虽得民心,却也滋生不少问题。有人借此诽谤朝廷、散布谣言,扰乱民心。臣恳请陛下加以限制。”

萧煜皱眉:“李爱卿何出此言?”

“近日京城流传一首童谣:‘皇帝坐龙椅,百姓饿肚皮;谏石说得响,米价天天涨。’此显然是有人借机煽动。”李尚书道,“若不加管制,恐生祸乱。”

诚然,近来京城米价上扬,虽因江南水灾致粮食减产,但有人趁机造谣,称是新政导致国库空虚,无力平抑粮价。

萧煜沉吟片刻:“谣言止于智者,亦止于事实。传朕旨意:其一,开官仓平抑粮价;其二,户部公开近期账目,让百姓知晓国库虚实;其三,严查造谣者,但不得牵连无辜。”

“陛下圣明!”周廷玉赞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朝廷行事光明磊落,谣言不攻自破。”

然而事情并未如此简单。三日后,江南传来急报:漕运遭劫,三十船粮食沉入运河,致使江南粮价暴涨。

“是漕帮所为。”兵部侍郎禀报,“但漕帮声称是水匪作乱,他们亦是受害者。”

萧煜冷笑:“漕帮掌控运河多年,从未出过此等大事。偏偏在新政推行、和谈进行之际出事,未免太过巧合。”

沈清鸢在旁道:“会不会是……那些反对新政之人在暗中作祟?”

“极有可能。”萧煜道,“漕帮势力庞大,与江南世家关系密切。若他们勾结,确实能制造事端。”

“那该如何是好?江南乃粮仓,若漕运中断,京城粮食供应恐出问题。”

萧煜沉思良久,忽道:“朕要亲自前往江南。”

“什么?!”沈清鸢一惊,“太危险了!上次北狄之行就……”

“正因其危险,才更要去。”萧煜眼神坚定,“江南是大周命脉,绝不能乱。况且,朕想亲眼看看那些反对新政之人究竟在做什么。”

沈清鸢知他劝不住,便道:“那我陪你去。”

“不可,你需留在京城。”萧煜握住她的手,“京城需要有人坐镇。你身为皇后,又有医馆待开,留下更为合适。而且……我需要你在朝中与周尚书一同稳住局面。”

沈清鸢明白他的用意。若二人皆离京,反对势力或趁机作乱。她留下,既能监督朝政,又可通过医馆接触百姓、了解民情。

“好,我留下。”她点头,“但你务必小心。江南水深,不比北狄简单。”

“放心,我会带上赵勇、王猛及一队精锐。”萧煜道,“另外,朕将以‘巡视漕运、体察民情’之名前往,光明正大,看他们敢如何行事。”

计划既定,三日后萧煜启程南下。沈清鸢送至城外,依依不舍道:“早去早回。”轻声道。

“一定。”萧煜轻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你的医馆该也开张了。到时候,我去给你捧场。”

马车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沈清鸢站在城楼上,久久未动。

“娘娘,起风了,回宫吧。”宫女轻声劝道。

沈清鸢转过身,眼中已无半分柔弱,只剩坚定:“不回宫,去医馆。今日要敲定装修方案。”

医馆的筹备正紧锣密鼓地推进。沈清鸢买下清鸢阁旁的铺面,打通成一间宽敞的医馆,取名“仁济堂”。她亲自设计布局,分设内科、外科、妇科、儿科,还专门辟出药房与煎药处。

装修期间,她每日都到现场监督。工匠们起初有些拘谨,可见皇后平易近人,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敢与她讨论工艺细节。

这日,沈清鸢正查看药柜打造进度,一位老工匠忽然开口:“娘娘,小的有个建议。”

“老伯请讲。”

“这药柜的格子,不妨做得稍大些。”老工匠道,“小人家隔壁的王大夫说,有些药材需整株存放,格子太小容易折断。”

沈清鸢眼睛一亮:“老伯说得对。这样,您帮我请那位王大夫来,我想向他请教些问题。”

老工匠受宠若惊,连忙去请。不多时,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夫赶来,见到沈清鸢,不免有些紧张。

“王大夫不必多礼。”沈清鸢笑着说,“我听工匠提及,您行医三十余年,经验颇丰。我想聘您做仁济堂的坐堂大夫,不知您意下如何?”

王大夫愣住了:“娘娘……娘娘要请小的?”

“不是请,是正式聘请。”沈清鸢正色道,“仁济堂需要良医,您若愿意,每月五十两银子,包食宿。另外,您可带徒弟,我也会将一些家传医术传授给您。”

五十两!王大夫行医一辈子,从未赚过这么多。况且,还能学到皇后娘娘的家传医术……

“小的愿意!谢娘娘恩典!”他激动地跪下。

沈清鸢扶起他:“往后便是同事了,不必行此大礼。来,我们一同商议医馆的规矩……”

有了王大夫加入,医馆筹备更加顺利。沈清鸢又通过王大夫,联系到几位医术不错却家境贫寒的大夫,一一聘来坐堂。她还从太医院请了两位退休太医担任顾问,确保医馆的医术水平。

半个月后,仁济堂装修完毕。沈清鸢选了个吉日,准备开张。

开张前夜,她独自在医馆里,检查每一处细节。药柜中摆满药材,诊室里备齐器械,连后院熬药的地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清鸢。”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鸢回头,竟是周廷玉。

“周尚书?您怎么来了?”

“听闻娘娘的医馆明日开张,老臣特地来看看。”周廷玉打量着医馆,赞叹道,“布置得真好,娘娘实在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