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你敢抗旨?”刘瑾怒道。
赵勇冷笑:“刘公公,你的旨意是假的。真正的太后懿旨在此!”
他也取出一卷圣旨,朗声宣读:“太后有旨:刘瑾挟持哀家,伪造懿旨,图谋不轨。现命羽林卫将其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两方对峙,剑拔弩张。刘瑾脸色铁青:“赵勇,你伪造圣旨,才是谋逆!禁军听令,将这些逆贼拿下!”
禁军与羽林卫在大殿上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百官惊慌失措,有的躲到柱子后,有的试图逃离。
沈清鸢上前一步,高声道:“禁军的弟兄们!你们是大周的将士,不是刘瑾的私兵!刘瑾勾结江南官员,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们莫要被他蒙蔽,犯下诛九族的大罪!”
她举起手中的木盒:“这里面是刘瑾的罪证!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陷害忠良,如今还要谋反!你们真要追随这样的逆贼吗?”
禁军中一阵骚动。他们大多不知真相,只是听从上级命令。
刘瑾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厉声道:“杀了他们!杀了皇后!事成之后,每人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禁军将领带头冲了上来。赵勇带人迎战,双方在大殿上厮杀起来。
沈清鸢被护在中间,却并不慌乱。她望向殿外——按照计划,援军该到了。
果然,殿外传来喊杀声。韩将军的旧部王猛带兵冲了进来,与禁军缠斗在一起。王猛勇猛,连砍数人,局势开始逆转。
刘瑾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沈清鸢早盯着他,从袖中取出银针,射向他的膝盖。刘瑾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拿下!”赵勇喝道。
几个羽林卫上前,将刘瑾捆了起来。主将被擒,禁军士气大挫,纷纷投降。
一场政变,就此被镇压。
沈清鸢走到刘瑾面前,冷冷道:“刘公公,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瑾咬牙切齿:“成王败寇,咱家无话可说。但你别得意,江南的军队已经北上,你守不住京城!”
“江南的军队?”沈清鸢笑了,“你说的是陈平将军的部队吗?他早已反正,此刻正在回京途中,押解的正是你的同党。”
刘瑾脸色大变:“不可能!陈平他...”
“他早就向陛下投诚了。”沈清鸢道,“你在江南的一举一动,陛下都了如指掌。刘瑾,你输了。”
这时,周廷玉走上前:“娘娘,这些叛党如何处置?”
沈清鸢看向殿中跪了一地的官员,其中不少是江南籍,也有刘瑾的党羽。
“全部下狱,待陛下回京后审理。”她道,“但有一人,此刻就要处理。”
她看向刘瑾:“刘瑾谋反,罪不容诛。但本宫不想在太和殿见血。押下去,等陛下回来再行发落。”
刘瑾被押走时,狂笑不止:“萧煜回不来了!他在路上遭遇埋伏,必死无疑!”
沈清鸢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押下去!”
朝会散去,百官心有余悸。沈清鸢回到后宫,立刻召见赵勇和王猛。
“陛下那边有消息吗?”她急切问道。
赵勇摇头:“还没有。但按时间推算,今日应该抵达京城了。”
沈清鸢心中不安。萧煜说过三日后回京,今天正是第三天。若真如刘瑾所言,路上有埋伏……
“加派斥候,沿官道仔细探查。”她下令道,“另外,全城戒严,严防刘瑾余党作乱。”
安排妥当后,沈清鸢又去探望太后。太后虽被软禁在慈宁宫,却并未受苛待,只是受了些惊吓。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太后握住她的手,“刘瑾这祸害总算除了。等煜儿回来,大周就能真正海晏河清了。”
“可是陛下他……”沈清鸢担忧地开口。
“放心,煜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太后安慰道,“倒是你,一夜未眠,快去歇歇吧。朝中有周尚书主持,军中有赵勇和王猛镇守,不会出乱子的。”
沈清鸢确实疲惫不堪,却毫无睡意。她来到仁济堂——封条已被撕掉,医馆重新开诊了。王大夫正给病人问诊,见她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娘娘,您无恙吧?”
“我没事。”沈清鸢望着医馆里忙碌的景象,心中稍定,“疫情控制得如何了?”
“已经稳住了,这几日没有新增病例。”王大夫道,“多亏娘娘提前部署,才没酿成大规模爆发。”
正说着,一个伙计匆匆跑进:“娘娘,外面有个重伤病人……”
沈清鸢快步走出,只见担架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看穿着像是驿卒。她上前查看,发现他胸前中箭,失血过多,已奄奄一息。
“是八百里加急的驿卒……”那人艰难开口,“陛下……陛下在百里亭遇伏……快……快去……”
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沈清鸢心头一沉。百里亭是京城外最后一处驿站,若在那里遇伏,说明萧煜已临近京城!
“备车,我要去百里亭!”她命令道。
“娘娘,太危险了!让赵将军去吧!”王大夫急声劝阻。
“不,我必须亲自去。”沈清鸢语气坚定,“赵勇要镇守京城,不能擅动。王猛,你带一队人马随我同行。”
她迅速备妥伤药与器械,登上马车,朝百里亭疾驰而去。王猛率一百精骑护送左右。
百里亭距京城五十里,快马加鞭一个时辰便能抵达。路上,沈清鸢心急如焚,不断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终于,前方出现驿站的轮廓。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心下一紧——驿站浓烟滚滚,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战。
“戒备!”王猛大喝。
士兵们拔刀警戒,缓缓逼近。驿站外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有黑衣刺客,也有护卫的士兵。
沈清鸢跳下车,不顾危险冲了进去。驿站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血迹斑斑。她在尸体中搜寻,未见到萧煜的身影,稍稍松了口气。
“娘娘,这里有活口!”王猛高声喊道。
角落里,一名重伤的士兵尚存气息。沈清鸢连忙上前为他止血。
“陛下……陛下在哪?”她急切追问。
士兵艰难说道:“陛下……被刺客逼往后山了……韩将军……韩将军带人追过去了……”
韩将军?他不是在北境吗?怎么会在此处?
但此刻无暇细问。沈清鸢让王猛留下几人照看伤员,自己带着其他人往后山赶去。
后山树林茂密,地上留有打斗痕迹与血迹。顺着血迹,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
血迹在此中断。悬崖深不见底,下方云雾缭绕。
“陛下……”沈清鸢只觉心头冰凉。
“娘娘,这里有绳索!”一名士兵喊道。
悬崖边果然系着一条绳索,直通崖下。沈清鸢往下望去,隐约看到崖壁上有个山洞。
“我下去看看。”她果断说道。
“太危险了!让末将下去!”王猛阻拦道。
“不,我要亲自去。”沈清鸢抓住绳索,“你们在上面接应。”
她顺着绳索向下滑去。悬崖陡峭,岩石锋利,她的手很快磨出了血,却咬牙坚持着,终于滑到山洞入口。
山洞内传来打斗声。沈清鸢冲进去,只见萧煜正与几名黑衣人苦战。他浑身是伤,眼神却依旧锐利。韩将军倒在一旁,生死未卜。
“萧煜!”沈清鸢大喊。
萧煜看到她,微微一怔:“清鸢?你怎么……”
这一分神,一名黑衣人趁机挥刀刺来。沈清鸢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刀刺入她的身体……的肩膀,剧痛骤然传来。她却无暇顾及,反手洒出一包药粉——正是烈性迷药“七步倒”。
黑衣人吸入药粉,纷纷栽倒在地。萧煜趁机挺剑上前,利落了结了残余之敌。
“清鸢!你怎么样?”萧煜快步抱住她,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没事……”沈清鸢咬牙拔出肩上的短刀,鲜血瞬间涌出。她迅速点了几处止血穴位,又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敷在伤口上。
萧煜撕下衣襟为她仔细包扎,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你怎么这么傻……”
“你才傻呢……”沈清鸢虚弱地弯了弯嘴角,“明明快到京城了,还会遭遇伏击……”
“是刘瑾的人。”萧煜扶她坐下,沉声道,“他在路上设了三道埋伏,前两道都被我们冲破了,这最后一道最是狠辣。多亏韩将军及时赶到,否则……”
他看向一旁的韩将军,沈清鸢连忙起身过去查看。韩将军伤得极重,却尚有气息。她立刻为他处理伤口,喂下保命的药丸。
“陛下……娘娘……”韩将军悠悠转醒,虚弱地开口,“末将……幸不辱命……”
“韩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鸢问道。
“末将接到密报,得知刘瑾要在百里亭设伏,便立刻带兵赶来。”韩将军喘了口气,“还好……赶上了……”
原来,韩将军一直暗中调查刘瑾,得知他的阴谋后,便星夜兼程回京护驾。
“刘瑾已经伏法了。”沈清鸢轻声道,“京城的局势也稳住了。”
韩将军松了口气,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休息片刻后,萧煜和沈清鸢将韩将军绑在背上,顺着预先备好的绳索爬上悬崖。王猛带着人马在崖顶接应,见他们都平安无事,激动得声音发颤:“陛下!娘娘!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回京。”萧煜一声令下。
车队调转方向往京城行去。马车上,沈清鸢靠在萧煜怀里,伤口虽仍隐隐作痛,心中却异常安稳。
“京城的事,我都听说了。”萧煜轻抚她的发丝,柔声道,“清鸢,你做得很好,比我做得还要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沈清鸢摇摇头,“萧煜,刘瑾虽已伏法,但他的势力尚未完全清除。江南那边……”
“我知道。”萧煜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这次回京,我要彻底清查他的党羽。新政必须推行,任何阻碍都要扫除。”
他握紧沈清鸢的手:“清鸢,这条路注定难走,你怕吗?”
“不怕。”沈清鸢坚定地摇头,“只要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怕。”
夕阳西沉,余晖将车队染成一片暖金。京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城门大开,百姓们夹道等候。
萧煜和沈清鸢携手走下马车,百姓们立刻欢呼起来:“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彻云霄。
沈清鸢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泛起泪光。这一路行来,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太多艰难险阻,所幸他们最终还是回来了。
萧煜高举双手,朗声道:“朕回来了!从今日起,大周将迎来新的时代!朕在此承诺:轻徭薄赋,鼓励农商,广开言路,以民为本!让每一位大周子民,都能安居乐业!”
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
沈清鸢站在他身边,望着脚下的山河与眼前的百姓,心中充满了希望。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而她,将永远陪伴在他身边,一同开创这个崭新的时代。
回到宫中,萧煜立刻着手处理朝政。刘瑾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江南的叛乱也迅速平定。新政全面推行,谏石制度得以完善,医学堂的规模也进一步扩大……
一个月后,太庙举行了隆重的祭祀仪式。萧煜在警示碑前庄严立誓:永不以“天命”为借口,永以德治国,永以民为本。
沈清鸢创办的仁济堂成了京城最大的医馆,医学堂也培养出了第一批大夫,被陆续派往全国各地。
这日傍晚,两人并肩站在宫墙上,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
“清鸢,你说我们会成功吗?”萧煜轻声问道。
“会的。”沈清鸢靠在他肩上,语气笃定,“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做对百姓好的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那我们的未来呢?”
“我们的未来……”沈清鸢笑了,“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医馆要开分店,医学堂要扩大规模,新政要推广到全国每一个角落……忙得很。”
萧煜也笑了:“是啊,忙得很。但这样的忙碌,很有意义。”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幸福与期待。
这一路走来,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守。他们经历过生死考验,熬过了艰难磨难,见过背叛,也遇过忠诚。
但最终,他们还是紧紧牵住了彼此的手。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未来,或许还有更多挑战,更多机遇。
但他们相信,只要携手同心,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因为他们是萧煜与沈清鸢。
是大周的帝后,是彼此的爱侣,亦是并肩的战友。
夜色渐沉,星光璀璨。明日的朝阳,依旧会照常升起。而他们,将携手迎接每一个崭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