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从沈府屋顶飘然落下，动作轻盈如燕，原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夜行衣，面罩黑纱，仅露出一双清冷眼眸。在沈府庭院中几个起落，便已掠至沈清鸢的书房窗外。
屋内灯火通明，沈清鸢正伏案疾书，似在整理重要文件。女子屏息凝神，透过窗缝向内窥视。
只见沈清鸢面前摊开一本厚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配方与制作流程。女子眼中一亮——这正是她此行的目标：清鸢阁的秘方册。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喝：“什么人？！”
女子猛然回头，却见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中，身后跟着两名侍卫。她心中一惊，身形暴退，便要翻墙逃走。
“拿下！”萧煜冷声下令。
两名侍卫身手不凡，一左一右包抄而上。女子虽武功不俗，但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擒，她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撒向空中。
“小心有毒！”一名侍卫急退。
女子趁机翻墙而去，消失在夜色里。侍卫欲追，萧煜却抬手制止：“不必追了，她轻功了得，追不上的。”
他走到女子方才站立之处，俯身查看。地上散落着几粒细小的黑色粉末，他拈起些许闻了闻，眉头微皱——是江湖常用的迷烟粉。
“殿下，您怎么来了？”沈清鸢听到动静，走出书房问道。
萧煜转身：“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果然有人盯上你了。”
沈清鸢看到地上的粉末，心中一紧：“是来偷秘方的？”
“八成是。”萧煜点头，“刚才那女子身手不弱，训练有素，绝非普通毛贼。看来有人迫不及待要对你下手了。”
两人回到书房，沈清鸢将秘方册收好，神色凝重：“这些秘方是清鸢阁的根基，若被偷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这里不安全了。”萧煜沉吟道，“不如将秘方转移到王府，我那里守卫森严。”
沈清鸢犹豫片刻，摇头：“不，秘方我必须亲自保管。不过……我可以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她走到书架前，转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几个铁盒，上面还挂着铜锁。
“这里只有我知道。”沈清鸢道，“而且每个盒子都设有机关，若强行打开，里面的配方会被特制药水浸毁。”
萧煜眼中闪过赞许：“你倒是谨慎。”
“不得不谨慎。”沈清鸢苦笑，“这京城里，想得到这些秘方的人太多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叔匆匆而来，面色焦急：“东家，不好了！作坊那边出事了！”
“何事？”
“刚才有人试图纵火，幸好守夜护卫发现得早，只烧了一间杂物房。但……对方逃走前，在墙上留了字。”
“什么字？”
林叔脸色发白：“写的是‘三日之内，交出秘方，否则鸡犬不留’。”
沈清鸢与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对方这是明着威胁了。
“加强守卫，日夜巡逻。”沈清鸢冷静吩咐，“另外，通知所有工人，近日勿要单独外出，注意安全。”
林叔领命而去。萧煜沉声道：“对方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假货案与查封事件都没能扳倒你，如今改用这种手段。”
“殿下觉得会是谁？”
“安郡王府、太子，都有可能。甚至……”萧煜顿了顿，“还有其他人。”
沈清鸢明白他话中之意。清鸢阁生意越做越大，得罪的人自然不少。但敢用这种极端手段的，绝非普通商人。
“不管是谁，秘方绝不能交出去。”沈清鸢语气坚定，“否则清鸢阁就真的完了。”
萧煜点头：“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另外，太医署那边我已联系好，明日我陪你去见陈正使。”
“这么快？”
“夜长梦多。”萧煜道，“早点定下合作，你的产品有了官方背书，那些仿制者便会有所顾忌。”
次日，沈清鸢随萧煜来到太医署。
太医署位于皇城东侧，朱门高墙，戒备森严。陈正使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癯，见到萧煜十分客气。
“三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陈大人不必多礼。”萧煜开口道开门见山，“今日前来，是为沈县主之事。沈县主研制的一些美容养颜之品，想请太医署检验认可。”
陈正使看向沈清鸢，目光如炬：“沈县主的名号，老夫也有所耳闻。不过太医署向来只检验医药，胭脂水粉之类...”
“陈大人，”沈清鸢上前一步，奉上几个瓷瓶，“清鸢阁的产品虽为美容之用，但所用原料皆可入药。比如这‘玉肌露’，内含珍珠粉、茯苓、白芷等，皆有美白润肤之效；这‘冰肌玉露’，添加了薄荷、迷迭香，可清凉解暑。若太医署能检验认可，百姓使用起来也更放心。”
陈正使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又取少许在手背试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配方...倒是精妙。不过，要得太医署认可，需经过三道检验：一是原料检验，二是成品检验，三是效果检验。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一月。”
“时间不是问题。”沈清鸢道，“只要陈大人肯给这个机会。”
陈正使沉吟片刻，看向萧煜：“三殿下，您与沈县主是...”
“合作伙伴。”萧煜坦然道，“沈县主的产品若能得到太医署认可，于国于民都有好处。陈大人若能促成此事，本王感激不尽。”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陈正使是端妃旧识，与萧煜有香火之情，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既然三殿下开口，老夫自当尽力。”陈正使终于点头，“不过，检验过程必须严格，若有不符之处...”
“陈大人尽管按规矩来。”沈清鸢接口，“清鸢阁所有原料皆有来处可查，制作流程也有详细记录。若检验不合格，清鸢阁甘愿受罚。”
“好。”陈正使拍板，“明日便派人去清鸢阁取样。若一切顺利，一月后太医署会出具认可文书。”
从太医署出来，沈清鸢松了口气：“多谢殿下。”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的产品过硬。”萧煜道，“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太医署认可虽能震慑仿制者，却挡不住那些不择手段之人。”
沈清鸢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推出一个新产品。”
“哦？”
“一个他们绝对仿制不了的产品。”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殿下可知‘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道理？”
萧煜挑眉：“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