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胭脂水粉，原料易得，配方可仿。但若我做出一种需要特殊技艺才能制作的产品呢？”沈清鸢压低声音，“比如...需要我独家掌握的调配手法，或者只有我能获取的特殊原料。”
萧煜若有所思：“你是说...”
“西域有一种花，名叫‘月见兰’，只在月夜开放，花香有奇效，但极难保存。”沈清鸢道，“我父亲当年经商时，曾得了一小瓶月见兰精油，一直珍藏着。若能将此物加入产品中，做出独一无二的‘月见兰香露’，旁人便无法仿制。”
“月见兰...”萧煜沉吟，“此物确实稀有，但你能保证供应？”
“这正是问题所在。”沈清鸢蹙眉，“那瓶精油只够做百瓶左右。若要长期供应，必须找到稳定的月见兰来源。”
萧煜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西域诸国进贡的贡品中，似乎有月见兰。不过数量稀少，都收入内库了。”
沈清鸢眼睛一亮：“若能得一些...”
“我想想办法。”萧煜道，“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威胁。”
说话间，马车已行至沈府门前。两人刚下车，便见春柳急匆匆迎上来：“小姐，您可回来了！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召您入宫。”
沈清鸢和萧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昨日刚见过皇后，今日又召，必有要事。
“我陪你进宫。”萧煜道。
“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
“无妨，我正好也要去见母后。”萧煜语气坚决。
两人匆匆换了衣服，再次入宫。这次不是在御花园，而是在皇后的寝宫——坤宁宫。
皇后今日未着凤袍，只穿了一身家常的杏黄宫装，正在修剪一盆兰花。见二人进来，放下剪刀，示意宫女上茶。
“都坐吧。”皇后神色平和，看不出喜怒。
沈清鸢依言坐下，心中却七上八下。萧煜倒是从容，品了口茶：“母后今日召见，不知有何吩咐？”何吩咐？”
皇后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沈清鸢：“沈县主，昨日宫宴之事，本宫思来想去，总觉得对你有失公允。”
沈清鸢连忙起身：“娘娘言重了，臣女不敢当。”
“坐下说吧。”皇后摆了摆手，“安郡王妃的事，本宫已经罚过她了。但本宫心里清楚，她背后有人指使。”
沈清鸢心中一凛，垂首默然不语。
皇后继续道：“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这宫里的事，从来都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有人要对付你，实则是冲着老三来的。”
萧煜开口道：“母后明察秋毫。”
“本宫自然清楚。”皇后语气平淡，“所以今日召你们来，是想给你们提个醒。太子那边……动作越来越大了。”
这话直白得有些出人意料，沈清鸢忍不住抬头看向皇后。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何要对他们说这些？
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本宫虽是皇后，但也是母亲。太子与老三都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不希望他们兄弟相残。”
萧煜沉默片刻，道：“母后，有些事并非儿臣能控制。”
“本宫知道。”皇后轻叹一声，“所以，本宫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本宫的令牌，持此令牌可随时入宫。沈县主，你收着吧。”
沈清鸢面露惊讶：“娘娘，这……”
“收下吧。”皇后道，“有了这块令牌，那些想暗中对你下手的人，就会有所顾忌。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这话依旧直白，沈清鸢心中五味杂陈，但明白这是皇后的好意，只得双手接过：“谢娘娘恩典。”
“还有，”皇后看向萧煜，“老三，你与沈县主的关系，如今已不是什么秘密。既然已经站在一起，就要站稳脚跟。本宫可以帮你们一次两次，但最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儿臣明白。”
“好了，你们去吧。”皇后重新拿起剪刀，“本宫有些累了。”
二人行礼告退。走出坤宁宫时，沈清鸢握着那块尚有余温的令牌，心中感慨万千。皇后这分明是在表明态度——她站在萧煜这边。
“母后这是在帮我们。”萧煜低声道，“但也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殿下后悔吗？”沈清鸢忽然问道。
萧煜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后悔什么？”
“与我结盟。”
萧煜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若说后悔，也是后悔没早些与你结盟。清鸢，这条路既然选了，就要走下去，不管前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沈清鸢心中一动，重重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而在他们身后，坤宁宫的窗后，皇后静静望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娘，您这样帮三殿下，太子那边……”女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后淡淡道：“太子那边，本宫自有分寸。只是……老三这些年不容易，能有个真心帮他的人，也是件好事。”
“可是沈县主毕竟是商贾出身……”
“商贾出身又如何？”皇后打断她，“她能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今天，比那些只知依靠家族的世家女子强多了。这后宫之中，缺的就是这种有本事的女子。”
女官不敢再言语。皇后转身，看向桌上那盆兰花：“这兰花看似柔弱，却能在石缝中生长。沈清鸢……或许就是这样的人。”
而此时，东宫之中，太子萧麒正大发雷霆。
“什么？母后给了沈清鸢令牌？还让她随时可以入宫？”
“是、是的殿下。”心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后娘娘还说……还说打狗要看主人。”
“砰！”萧麒一拳砸在桌上，“母后这是明摆着要帮老三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殿下息怒……”
“息什么怒！”萧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母后要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三，沈清鸢……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招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心腹脸色大变：“殿下，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萧麒冷声道，“按我说的做。这次，我要一劳永逸！”
夜色渐渐降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沈清鸢和萧煜都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场生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