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双重身份(2 / 2)

傍晚时分,调配完毕,她将所有物品分装在不同的暗袋中。这时,青竹来报:“阁主,福伯求见。”

“请他进来。”

福伯进门后又跪下了:“小姐,老奴还有一事未曾禀报。”

“福伯快起来,何事?”

“关于那半枚玉佩。”福伯从怀中取出闭目青鸢玉佩,“这玉佩除了是信物,还有一个秘密。”

他走到灯前,将玉佩对着烛火。奇妙的一幕发生了——火光映照下,玉佩内部浮现出细密的纹路,竟是一幅微型地图!

“这是……”沈清鸢凑近细看。

“这是药王仆从一脉的传承图。”福伯解释道,“老先生说,若有一天你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可循此图前往‘青鸢秘境’,那里有药王仆从世代守护的宝藏与传承。”

沈清鸢接过玉佩,在烛光下仔细端详。地图虽小,却标注得极其精细,有山峦、河流、路径,中心处还有一个鸢鸟标记。

“青鸢秘境在哪里?”

“老奴不知,老先生只说在‘江南之南,云深之……”处’。”福伯道,“小姐,老奴说这些,是希望您知道,您并非孤立无援。药王仆从一脉虽行事隐秘,却始终有传承延续。”

沈清鸢握紧掌心的玉佩,一股力量悄然涌上心头。是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清鸢阁上下的信任、墨铮这个可靠的盟友,还有药王仆从一脉的隐秘传承,都是她的底气。

“福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她扶起老人,“您先去歇息吧,明晚还有要紧事要办。”

福伯离开后,沈清鸢对着摇曳的烛光,久久凝视着玉佩中藏着的地图。忽然,她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之前竟未曾察觉。

她凑近烛光,勉强辨认出那行字:“双鸢合,秘境开。主仆契,生死同。”

双鸢合……难道是指两枚玉佩合二为一?主仆契……莫非药王后人与仆从血脉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契约?

一时想不通其中关节,她暂且将这行字记在心里。收好玉佩后,她转身前往西跨院找墨铮。

墨铮正在院中调息运功,脸色比清晨好了许多。见沈清鸢进来,他收功起身,问道:“沈阁主,明晚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嗯。”沈清鸢点头,“另外,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将玉佩的秘密和青鸢秘境的传闻一一告知。墨铮听后若有所思:“双鸢合……主仆契……我好像在某本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什么记载?”沈清鸢追问。

“你稍等。”墨铮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勾勒起来。片刻后,一个奇特的图案出现在纸上:两只青鸢,一只展翅欲飞,一只闭目敛神,首尾相连成一个圆环。

“这是墨鳞宗典籍中记载的‘青鸢同心契’。传说药王一脉与仆从血脉之间,可缔结此契。契约一成,主仆便会同心同德、生死与共,甚至能共享部分血脉能力。”

沈清鸢心中一动:“共享血脉能力?”

“比如,仆从血脉能获得主家的抗毒天赋;主家则可增强仆从血脉的某项特长。”墨铮道,“不过这只是古籍中的传说,是否真有其事,无人验证过。”

沈清鸢忽然想起养父的话:“真亦是假,假亦是真。青鸢展翅或闭目,皆在人心一念之间。”

或许,她与那个漠北女孩之间,真的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这件事暂且放下,日后再议。”她收回思绪,“现在,我们核对一遍明晚的行动计划吧。”

两人一直商议到深夜,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甚至每种可能出现的意外与应对方案,都反复推敲确认。

子时,沈清鸢服下“千日醉”。药力很快发作,她只觉内力如潮水般退去,丹田空空如也,脉象也变得紊乱虚弱。

“感觉怎么样?”墨铮关切地问。

“还好,只是浑身使不上力气。”沈清鸢尝试运功,果然一丝内力都提不起来,“这样一来,万枭便查不出任何破绽了。”

她又取出一颗药丸服下:“这是‘凝气丹’,能在需要时暂时恢复三成功力,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关键时候再用。”

一切准备就绪。

次日,两人都在房中静养蓄力。清鸢阁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在静待夜幕降临。

酉时,夕阳沉下西山。

沈清鸢换上一身素白劲装,外罩月白披风,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插着一支青玉簪。腰间除了青鸢玉佩,还挂着她特制的药囊和暗器袋。

她来到西跨院,墨铮也已准备妥当。他换上一身墨鳞宗的黑袍,脸上做了些伪装,看起来憔悴狼狈,恰好符合“叛逃被抓”的模样。

“走吧。”沈清鸢语气平静地说。

两人从清鸢阁后门离开,翻身上马,往毒影门总坛方向行去。阿七、赵铁鹰等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一定要平安回来。”阿七低声喃喃。

山路蜿蜒,马蹄声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清晰。沈清鸢和墨铮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思绪中。

行至半路,墨铮忽然开口:“沈阁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你说。”

“你为何如此信任我?我们相识不过数日,你竟愿意把性命托付给我。”

沈清鸢微微一笑:“我信自己的判断。况且……养父常说,江湖虽险恶,但人心仍有光明。我愿意赌一把,赌你心中的那片光明。”

墨铮沉默良久,才郑重道:“你不会赌输的。”

又行一段路,前方出现岔口——一条通往毒影门总坛正门,另一条则通向侧面的猎户小道。

“走侧道。”墨铮道,“正门守卫森严,我们从侧门进去,就说我是偷偷把你押回来的。”

“好。”

两人拐入猎户道。这条路狭窄崎岖,两旁树木茂密,夜色渐浓,林中传来不知名的虫鸣与风声。鸟兽的叫声。忽然,墨铮勒住马:“不对劲。”“怎么了?”“太安静了。”墨铮警惕地环视四周,“这条路平日常有猎户与樵夫往来,今日却一个人影都没有。”话音刚落,林中骤然响起尖锐的哨声。数十道黑影从树林间窜出,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者正是毒手书生文不易,他手持折扇,面带笑意:“墨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墨铮脸色一沉:“文不易,你想做什么?”“门主有令,命我在此相迎。”文不易的目光扫向沈清鸢,“这位便是沈阁主吧?果然如传闻所言,清丽脱俗。”沈清鸢冷眼相对,并未言语。“墨师弟,你擒获沈清鸢有功,门主特意命我带你回总坛领赏。”文不易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墨铮与沈清鸢对视一眼,心知计划生变。文不易在此拦截,说明万枭已然起疑。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带路。”墨铮沉声道。文不易一行人押着两人继续前行,这次走的是大路,径直奔向毒影门总坛正门。总坛建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易守难攻。

夜幕中,只见山腰灯火通明,建筑的轮廓隐约可见。来到山门前,守卫查验后放行。一行人沿着石阶向上,经过三道关卡,终于抵达总坛内部。沈清鸢暗中观察,毒影门总坛果然名不虚传,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机关暗哨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腥气,那是常年炼制毒药留下的痕迹。最终,他们被带到一座大厅前。厅门上方悬挂着匾额,上书“百毒厅”三个大字,字迹狰狞,仿佛以毒液书写而成。“门主已在厅内等候。”文不易推开厅门,“请进。”厅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三十六盏青铜灯燃着幽绿的火焰,映得人脸色发青。

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桌上已摆满酒菜。主位上坐着一人,五十余岁,面容阴鸷,眼神如毒蛇般锐利,正是毒影门主万枭。他左右两侧各设一席,左侧坐着一位身穿狼皮袍子的塞外大汉,应是毒狼王;右侧空着,显然是留给文不易的位置。下首还坐着几人,皆是毒影门的长老与分坛主。“墨铮,你回来了。”万枭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听闻你擒住了沈清鸢,立了大功。”墨铮单膝跪地:“罪人墨铮,幸不辱命。”万枭的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良久,他才道:“抬起头来。”沈清鸢抬头,与万枭对视。她眼神平静,无悲无喜,亦无惧无怒。“果然是药王血脉。”万枭忽然笑了,笑容诡异,“这眼神,这气质,与当年那人如出一辙。”他口中的“那人”,应是沈清鸢的亲生父母之一。“门主,该如何处置?”文不易问道。“先关起来,好生看管。”万枭道,“月圆之夜,还要用她开启幽冥之门呢。”两名护卫上前,欲押走沈清鸢。

这时,毒狼王忽然开口:“等等。”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塞外口音,却字字清晰:“让本座看看她的胎记。”万枭皱眉:“大祭司,这……”“本座要亲自确认。”毒狼王语气不容置疑,“药王血脉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万枭只得点头:“沈清鸢,露出你的胎记。”沈清鸢心中一惊。若胎记暴露,发现是闭目青鸢而非展翅青鸢,身份便会立刻败露。怎么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铮忽然起身:“门主,属下有一事禀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说。”万枭道。“属下在擒获沈清鸢时,发现她身上有异。”墨铮语速极快,“她的胎记……似乎在变化。”“变化?”毒狼王饶有兴致地问道,“何种变化?”“属下最初见到时,胎记是展翅青鸢的形状。但过了几个时辰再看,青鸢的翅膀似乎收拢了些许。”墨铮说得有模有样,“属下怀疑,这或许与药王血脉的特殊性有关。”毒狼王沉吟道:“确有这种可能。

药王血脉蕴含神秘力量,胎记随血脉觉醒程度而变化,并非不可能。”他站起身,走到沈清鸢面前:“不必看了。本座自有办法验证。”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镜,镜面模糊,背面刻满诡异符文:“这是‘血脉镜’,照此镜,若她是药王血脉,镜面会显青鸢光影。”

沈清鸢心头一紧。这镜子若真能验出血脉,她岂不是要暴露了?

毒狼王举起镜子,对准沈清鸢。镜面泛起涟漪,一道光影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