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棺材板压不住啦(1 / 2)

半个时辰后。

周府。

参知政事周博彦,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

他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他恨江临,恨经世书院,更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儿子送到那个鬼地方去。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人了。

周博彦连忙擦乾眼泪,迎了出去。

来的,是荆王赵曦。

赵曦一脸的悲痛,握著周博彦的手,长吁短嘆。

“周大人,节哀顺变。令郎之事,本王也听说了。真是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王爷……”周博彦一见他,眼泪又下来了。

“那江临,实在可恨!”赵曦义愤填膺地说道,“他以妖术惑眾,倒行逆施,如今更是害了令郎性命!此等恶徒,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王爷,您要为下官做主啊!”周博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放心。”赵曦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已经联络了朝中数十位同僚,明日早朝,定会联名上奏,弹劾江临,为令郎討回一个公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周博彦感激涕零。

赵曦安慰了他几句,便“面色沉重”地离开了。

走出周府,坐上回府的马车,赵曦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江临啊江临,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你能算计天下人,却没想到,会栽在这种阴诡的手段上吧

周远一死,周博彦这个参知政事,就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到时候,在朝堂上,有他带头哭闹,在民间,有我安排好的舆论造势,你江临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官家就算再怎么欣赏你,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你,去得罪整个士大夫集团。

你的死期,到了。

……

当天晚上,一具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被抬进了江临的小院。

周远的“尸体”,在经过沈括的“处理”后,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棺材里。

整个小院,掛上了白幡,一片縞素。

苏軾写的《悼周生文》,也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呜呼周生,年少志高,弃锦衣,入泥淖,为民生,量阡陌,不辞劳苦,不畏寒暑。一朝染疾,魂归天姥。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苏軾的文采本就冠绝天下,再加上真情流感,这篇文章写得是字字泣血,闻者无不落泪。

汴京的百姓,这才知道,原来那个带头掏粪的紈絝子,那个摔进臭水沟里的倒霉蛋,是为了救助他们这些灾民,才死的。

一时间,民间的舆论,再次发生了微妙的逆转。

对江临和经世书院的指责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周远的同情和惋惜。

甚至有不少人,自发地跑到江临的小院门口,为周远弔唁。

而在小院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江临正和沈括,对著一口装满了烈酒的大木桶,严阵以待。

木桶里,泡著一个人。

正是已经“死”了的周远。

他全身赤裸,只在口鼻处,插著一根中空的芦苇管,用来呼吸。

“山长,真的……真的能行吗”沈括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

“不知道。”江临的回答很光棍,“书上是这么写的。蛊虫畏惧烈酒和高温。用高度酒浸泡,再辅以艾灸,有一定机率,能把蛊虫逼出来。”

这是他在前世,看一些民族志和野史时,偶然看到的偏方,到底有没有用,他自己也没底。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开始吧。”江临沉声说道。

沈括点点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艾条,点燃后,开始在木桶周围,特定的几个位置,进行燻烤。

隨著温度的升高,木桶里的烈酒,开始散发出浓烈的蒸汽。

密室里,酒气和艾草的烟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木桶里的周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真正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