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身世(2 / 2)

苏见月没立刻回答。

裴景珏的语气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急切的探究。

这种急切,更像是在確认某种至关重要的事实。

她原本对裴景珏还有些戒心。

然而此刻,在他这样直接而沉重的目光下,细微地鬆动了些许。

昨夜地窖的画面又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苏见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世间能连夜跨越一个州府,不顾一切只身来救她的人。

或许真的不多。

至少在救她,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算计。

苏见月垂下眼帘,避开他太过灼人的视线,在他手上写道;“我……不確定。”

这是实话。

苏见月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须臾后,用更简洁的话语写道:

“我是收养,长命锁被捡到时,便在身上。”

“其他一概不知。”

她抬起眼,看向他,到底还是觉得这般太慢,且接下来要说的事无比重要,便还是嘶哑著开口道:“但最近,在湖州……发生了一件事。”

“何事”裴景珏意识到重要性,追问道。

“谢……时安遇袭那次,他手下的人事后在码头水底,打捞货品时,找到一个沉木箱子。”

“箱子很旧,上面的花纹……是前朝曼陀罗样式。”

苏见月回忆著:“箱子里,只有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穿著……皇后规格的礼服。”

说道此处,她又顿住了,目光有些空茫,仿佛又看到了那幅画。

“那女子的容貌与我,几乎一模一样。”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前朝皇后殉国之时,不过有一幼女,自己也才二十余岁。

所有的一切,都是对得上的。

他喉咙发乾,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那箱子,现在何处”

“在谢府。谢时序將它埋在了后院。”苏见月答。

“只有一幅画”

裴景珏眉头紧锁。

箱子內壁,夹层,这些地方或许都有东西,水底打捞处,是否有仔细搜寻。

前朝人总不可能逃亡时把一个画像特意丟在水中。

还做了那样精妙的保护措施,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所以或许还有其他东西被水流冲走,遗落附近。

但考虑到苏见月的身体状况,裴景珏只是先把问题揣著,没有问出来。

苏见月却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主动回答道:“具体细节,只有谢府的人才清楚。”

毕竟她也只是听得转述。

想起谢时安,她不安地问:“时安他……伤得重吗”

自己临走时,他的脉象已经非常不对劲,若说不担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裴景珏心里的醋意又扩大几分。

“我无事盯著谢府做何。”

他道:“你离开后,眼线便一同到了知州府那边,否则也不能及时接到你的消息。”

苏见月一默,意识到面前的男人吃醋了。

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忍,偏过头,避著视线,轻鬆道:“时安身体不好,已经……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