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很多国企初创期的常见做法,等以后公司规模大了,业务多了,我们再考虑聘请专业的职业经理人。”
王卫东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他的真实目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总经理这个位置,他是特意留给郑金盛的。。
现在空著,就是为了將来。
如果现在任命一个镇里的干部当总经理,將来再想换掉,程序上会很麻烦,也容易引发人事矛盾。
而现在空著,就给了未来无限的操作空间。
至於为什么选钱解放当董事长,王卫东考虑得更深:
第一,钱解放是財政所长,是镇里的“財神爷”。
由他来掌总这个镇里的“钱袋子”公司,名正言顺,符合体制內的逻辑,谁也挑不出毛病。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钱解放,是个“听话的傀儡”。
他懂財务,能把帐目管得清清楚楚,不出紕漏。
但他不懂具体的工程经营,更缺乏独当一面的魄力和手腕。
这就確保了,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只会严格地、不折不扣地执行王卫东的指示,不会,也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王卫东要的,就是一个能帮他看好家、管好帐,並且对他绝对服从的“大管家”。
钱解放,最合適不过。
听到王卫东这番话,钱解放先是一愣。
“王……王常务……”
他声音还有点哆嗦,但明显回过神来了:
“我……我怕我干不好啊!我这辈子,就在財政所待著,跟帐本数字打交道还行,让我去当什么董事长,我……我真没那个本事啊!”
他是真有点怕。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怕自己接不住。
“能力,是干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王卫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钱,我为什么选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第一,你对党忠诚,政治上靠得住。”
“这么多年,镇里財政那么困难,你手里过的钱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但你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就冲这一点,我信得过你!”
“第二,你业务精通,原则性强。”
“公司未来的帐目,必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经得起任何审计和检查。这一点,交给你,我放心!”
“至於经营上的事,你不用担心。”
王卫东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我在。”
“公司大的发展方向,大的项目决策,都由我来拍板。”
“你需要做的,就是严格按照我的指示,把內部管理好,把財务制度建起来,把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给我盯死了!”
“出了任何问题,责任,我来扛!”
王卫东这番话,既是鼓励,也是命令。
既给了他天大的好处,也给他划下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钱解放听得心里又是一阵激盪。
他知道,这是王卫东在给他吃“定心丸”,也是在给他下“军令状”。
他更知道,这个机会,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卫东今天找他谈话,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而是在下达任命。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那他不仅会失去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更会彻底得罪这位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领导。
到时候,別说副科,他连现在这个財政所长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稳,都难说。
想到这里,钱解放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著王卫东,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常务!”
他抬起头,眼眶都有些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我……我钱解放不会说话,但您这份信任,我一辈子记在心里!”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说完,他竟“扑通”一声,就要给王卫东跪下。
王卫东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钱!你这是干什么!”
王卫东的脸上,露出了严厉的神色:
“我们都是党的干部,是同志,不兴搞这一套!”
“你只要把工作干好,把公司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钱解放被他稳稳托住,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紧紧拴在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