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红色衬衫,黑色西装,银色领带。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一种无声的韵律上,昂贵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他湛蓝的眼眸平静如深海,视线淡淡地扫过大厅。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角落里那几个还在低声交谈的中年男人,声音齐齐消失,他们不约而同地扭过头,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影身上。
前台的女孩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实体化的星星。
大叔手里的那支昂贵钢笔,从指间滑落。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自己耳边回响。
良久。
“砰!”
大叔猛地一拍吧台,那厚实的实木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天才!”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变了调。
“天生的牛郎!数十年一遇的天才!”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白厄面前,几乎是虔诚地围着他转了三圈,每转一圈,眼睛里的光就更亮一分,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宝藏的狂热。
“这张脸!这气质!这身材!”
“小伙子,你就是为了我们牛郎这个行业而生的!”
大叔一把抓住白厄的手,双手用力地握了又握,那力道仿佛要将他的手骨融入自己的血肉。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黑梧桐’的头牌!”
白厄看着他,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对方那过分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自己。
“头牌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叔的狂热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看到那双湛蓝的眸子,清澈,纯粹,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也找不出一丁点伪装。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懂。
下一秒,他爆发出更加灿烂、更加真诚的笑容。
“就是最厉害、最赚钱、最受欢迎的那个!”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响声,西装上的亮片跟着他的动作剧烈抖动。
“跟着我干,我保证,你一个月赚的钱,够外面那些普通人干十年!”
白厄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那目光过于专注,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让大叔滔滔不绝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莫名的压力笼罩过来。
大叔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有点快,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紧补充道:“放心放心!我们店做的是正经的牛郎,不然会这么破旧吗?”
“那些不正经的,看到你这块宝贝,说不定早就把你吃干抹净了!”
大叔快速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去解释这个行业里的一些“黑话”。
“你可以给自己立立人设,有些客人会喜欢那种霸道一点的,有些人会喜欢那种娘炮一点的……”
“我个人感觉你适合两种人设,一种邻家阳光竹马。”
“另一种清冷霸道男神。”
白厄听得有些愣愣的。
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一堆他从未接触过的生僻日语词汇涌入耳朵,每一个发音他都能捕捉,但组合在一起,却完全无法理解其深层含义。
人设?
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