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魔界没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用不了多久,这座魔域的心脏,便会彻底沦为一座死城。
万魔城的毒瘴已经浓得化不开,空气中飘着微孢子的腥气,街巷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到魔纹爆裂的轰鸣。蚀灵神魂散与微孢子的共鸣,让整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笼,困在里面的魔修,迟早要么神魂俱裂,要么走火入魔,早已乱作一团。
王小胖换上一身早就备好的魔族游侠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将最后一点天魔缭乱粉撒在身上,掩盖住气息。
此刻城门处因为城内的动静,已是一片混乱,守军要么不知所错,要么忙着镇压城内的暴动,根本没人顾得上盘查出城的人。王小胖混在一群仓皇逃窜的低阶魔修里,脚步沉稳地朝着西门走去。
路过城门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军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你…什么人?”
王小胖眼底寒光一闪,手腕翻出短刃,悄无声息地刺入守军的腰侧。麻痹毒瞬间发作,守军的手软软垂下,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他俯下身,用守军的衣襟擦干净短刃上的血迹,低声道:“这是你们欠人族的。”
没人注意到这短暂的交锋。王小胖加快脚步,混入城外的赤色荒原,朝着瘴气最浓的方向奔去。
三里外,他回头望去,身后的万魔城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被毒瘴彻底笼罩,变成了一座模糊的黑色剪影,胖子知道这是这座巨城最后的安宁了,他惹的祸太大了,得赶紧溜走了。
毒瘴如墨,在万魔城的上空翻涌。
三天后,最先崩溃的是城里的一、二阶魔界修士。然后就是各个军团的营房,那些被蚀灵神魂散啃噬了神魂的士兵,本就被魔纹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此刻吸入空气中的微孢子,体内的两种毒素轰然共鸣。营房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嘶吼,有人抓着自己的头发满地打滚,神魂撕裂的剧痛让他们撞向墙壁;有人浑身青筋暴起,魔功不受控制地暴走,拳风将营帐轰出一个个大洞;更有甚者,直接在毒素的侵蚀下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城墙上,一名守军突然捂着头,眼睛翻白,从城墙上直直摔下去,身体落地时已经开始溃烂。
旁边的魔修吓得连连后退,却发现自己指尖也开始发黑,魔气运转时隐隐刺痛。
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低阶魔修们慌不择路地奔逃,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毒素的载体。他们的衣袍上、发丝间,都沾着灰黑色的微孢子,跑过之处,毒瘴便愈发浓郁。商铺的门板被撞得粉碎,货架上的魔器、丹药散落一地,那些刻着魔纹监符文的兵器,此刻竟自主震颤起来,符文闪烁着妖异的黑光,猛地刺入靠近者的掌心,将其拖入死亡的深渊。
魔纹监与魔器司的方向,更是火光冲天。蕴纹阁的爆炸余波未散,塔身的魔纹如同毒蛇般扭曲蔓延,攀上过往魔修的身体,在他们皮肤上刻下渗血的纹路。魔器司的熔铸坊里,岩浆喷涌而出,那些即将完工的噬魂魔枪,在毒素的影响下齐齐炸裂,碎片裹挟着滚烫的岩浆,将整座工坊变成一片火海。军需库的大门被暴走的魔修撞开,里面囤积的毒弹、战甲尽数被毒瘴污染,成了随时会引爆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