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在一旁补充:“老板,再给我们来两斤肋条,剁小点儿。”
“成!”摊主挥刀剁了肋条,刀刃起落间脆响连连,很快就把肋条剁得大小均匀。
放在铜秤上,眯眼瞧了瞧秤星,朗声道:“排骨二十八文一斤,正好两斤,一共五十六文!”
这肋条本就是猪身上金贵部位,肥瘦相宜、肉质细嫩,寻常人家也只逢集、过节才舍得称上一些,价儿自然要高些。
程穗宁心里清楚这行情,听了报价也不多言,只点点头,目光又扫过案台另一侧,顺手拿起一只猪脚掂了掂,指尖触到紧实的皮和凸起的蹄筋,手感扎实。
摊主见状,立马凑上前笑着介绍:“咱这猪脚都是刚卸的,新鲜得很。”
“前蹄筋多肉嫩,皮也薄,拿回去炖黄豆、卤着吃都香,啃着也过瘾,十五文一斤;后蹄肉厚些,筋少,适合炖烂了拆肉吃,十二文一斤。”
猪脚皮厚骨多、肉少难处理,向来被视作猪身上的杂碎下脚,多为家境普通者买来解馋、卤煮充饥,因此价格远不及肋条。
程穗宁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猪脚:“我就爱啃前蹄,骨头带筋带肉,嚼着有滋味,给我称三斤前蹄吧。”
“好嘞!”摊主立马接过,挥刀利落砍成块,砍完后仔细放进秤盘,称足了三斤,又添了一小块,笑着报数。
“姑娘放心,足斤足两!三斤前蹄,十五文一斤,一共四十五文!”
程穗宁瞥了眼秤星,见分量着实,便笑着应道:“好,麻烦你再剁得小块些,回去炖着好入味。”
摊主应了声“没问题”,又补剁了几刀,和排骨分开放好。
“另外,盆里的猪肝和猪肚,各给我称一斤。”
摊主连忙应下,仔细挑了块新鲜的猪肝和洗净的猪肚,分别称重。
“猪肝十二文一斤,猪肚十八文一斤……对了,这板油熬猪油最香,姑娘要不要带一斤?算您十五文钱。”
程穗宁想起往后制皂还得用到大量猪油,当下便点头:“你摊子上剩下的猪板油,我全都要了。”
摊主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应声:“好嘞好嘞!只是先前已经被人买走不少,眼下就剩五斤了,姑娘看行不?”
“行,五斤就五斤,一并拿上。”
“得嘞!”摊主麻利地把板油归拢到一起,过秤后笑道,“五斤板油,十五文一斤,正好七十五文,姑娘今日可真是我的大主顾!”
“姑娘,总共二百零六文!零头给您抹了,收您二百文!”
程穗宁笑着应道:“多谢老板,麻烦您包严实些。”
“放心!”摊主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肉和内脏分别包好,递到两人面前。
程穗宁付过钱,拎着沉甸甸的几大包肉,实在有些吃力,便对摊主客气道。
“老板,我买得多,待会儿还要去别处采买,实在拎不动,能不能麻烦你喊个人,帮我大嫂把这些肉送到前面车行去?”
摊主满口应下:“没问题没问题,姑娘你稍等!”
说罢他扭头往人群里喊,嗓门洪亮:“铁蛋!铁蛋你小子又跑哪儿疯去了?快回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