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人堆里钻出来,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跑得气喘吁吁:“爹,我跟朋友在那边玩呢,啥事啊?”
“帮这位姐姐把肉送到车行去,麻利点。”
铁蛋“噢”了一声,伸手就把几包肉接了过去,转头对程穗宁和温兰咧嘴一笑:“姐姐,走吧!”
程穗宁瞧他身子圆乎乎,看着不大,忍不住有些担心:“这些可不轻呢,你拿得动吗?”
“拿得动拿得动!”小胖子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我每天吃可多饭,最不缺力气了!”
程穗宁被他逗笑,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她扭头看向温兰,轻声道:“大嫂,我去前头买点心和炒货,你把这些肉提去车行,跟二嫂在那儿等我。”
“好,那你快去快回。”
温兰刚要迈步,程穗宁忽然瞥见隔壁鱼摊木盆里的活鱼正摆着尾,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看着格外新鲜。
她心里一动,拉住温兰:“大嫂稍等,你看那鱼多鲜活,买两条回去,就着家里的酸菜煮酸菜鱼,味道定然好极了。”
“好,那便去瞧瞧。”
程穗宁扭头看向一旁拎着肉的铁蛋,温声道:“麻烦你稍等一小会儿,我们买两条鱼就过来,不会耽误你太久。”
小胖子晃了晃手里的肉,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没事没事,姐姐你们尽管去!”
两人走到鱼摊前。
摊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汉,见有客来,立即抄起网兜,从盆中捞起一尾大鲤鱼:“姑娘买鱼吗?这鲤鱼可肥了!”
程穗宁看着鲤鱼摆尾,却摇了摇头:“大爷,这鱼刺多,孩子吃着不方便,有没有刺少些的?”
“姑娘考虑得周到!有有有,你看这边的草鱼和嘎鱼,都是刺少肉嫩的。”
程穗宁凑近看了看,草鱼活蹦乱跳,鱼眼清亮,鳞片紧密光滑,果然是新鲜的好鱼,便点头道。
“就要这条草鱼,再给我来两条小些的嘎鱼。”
老汉麻利地用网兜捞起鱼,放在秤上一称:“草鱼两斤半,嘎鱼一斤二两,草鱼八文一斤,嘎鱼十二文一斤,算下来一共三十八文!”
程穗宁数出铜钱递过去,又嘱咐道:“劳烦大爷帮我把鱼收拾干净,去鳞除鳃,内脏也一并去掉。草鱼还请切成寸许大小的块,我回去直接下锅。”
“放心,马上就好!”老汉接过钱,提起厚背刀,刮鳞、剖腹、取内脏、斩块,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鱼便已处理得清清爽爽,递了过来。
温兰接过鱼肉,扭头冲拎着肉的铁蛋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去车行。”
程穗宁站在原地:“大嫂,我这就去买炒货和点心,你们先过去,待会见。”
“好。”温兰应了一声,领着铁蛋往车行的方向走去。
程穗宁望着两人的身影走远,才转过身,朝另一侧街巷迈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