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转移物资(1 / 2)

铁锹卷了刃的,找村里以前干过铁匠活的周老叔重新淬火打薄,虽然比原来窄了一圈,但硬度反而上来了。

锄头崩了口子的,把崩掉的那截锯掉,重新磨出一个刃面来,短的锄头挖窄通道反而趁手。

实在不行的,就用硬木削尖了当锹使,榆木和枣木最硬,削成扁平状,一头磨薄了当刃口,虽然费力气,但总比没东西强。

地道里头黑,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的光只能照到跟前一小块,再往前就是黑洞洞的,像一张嘴等着把人吞进去。

人弯着腰在里头走,头顶是土,脚底下是土,两边也是土,总觉得那土随时会压下来。

有人挖着挖着忽然扔下铁锹往外跑,跑到洞口大口大口喘气,说里头闷得慌,心慌得不行,再待下去人要疯了。

程穗宁知道这是幽闭的毛病,强逼着挖也挖不出活来。

她让人轮着进,一拨人在里头挖一炷香的工夫就换出来透气,不许硬撑。还让程山从村里找了几个旧铜锣,每隔半个时辰敲一遍,听到锣响就换人,不管挖到哪儿都得停。

程明玥和几个半大孩子在地道口守着,给进出的人递水、递干粮,说几句闲话,让人心里头松快些。

进去的人每人发一条湿布巾捂着口鼻,土气没那么呛,心里也踏实些。

塌方那回虽吓人,好在人跑得快,没伤着;晕倒那个后生歇了半天又扛着铁锹下地道了,这回知道不行就退;工具坏了一批又一批,大家轮着用,倒也撑下来了。

挖了大半个月,地道终于挖通了。

程穗宁带着图纸进去走了一遍,主通道从村东的土坡一直通到村西的山脚下,最深处一丈二尺,最浅的地方也有八尺深,成年人弯着腰能快步走。

中间分出岔道,连着村里每一户人家的灶台底下或柴房角落。

通道里每隔十来步就有一个耳室,大的能蹲下五六个人,小的也够藏两三个。

粮窖挖在最深的那段通道旁边,底部铺了厚厚一层石灰,石灰上面垫木板,木板上头码着陶瓮,瓮口用黄泥封死。

蓄水坑紧挨着粮窖,坑壁用黄泥拍实拍光,存了十几担水,水面盖着木板防落灰。

伏击口一共开了八个,都在几条必经之路上方,木板盖得严严实实,上面铺着浮土,从上面看什么也瞧不出来。

程山趴在一个伏击口底下往上看了半天,说从底下能看见木板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光,但从上面往下看,就是实地。

通风口开了十几个,藏在树洞里、枯树桩子底下、乱石堆中间、草丛深处,外头看不出一丝痕迹,但风能从那些口子灌进来,地道里的火把烧得旺旺的。

各家各户把值钱的东西和大部分的物资都往里搬,粮食、盐巴、腊肉、干菜、药草……一样一样地运进去,分门别类码在耳室里。

程穗宁让每家在自己那一岔道口挂一块布条做记号,省得真到用时翻乱了。

在地道里走完最后一遍,确认每一处都跟图纸上对得上,程穗宁才折返出来,待回到出口的时候,程山正蹲在外头等她。

“怎么样?”程山问。

程穗宁说:“都没问题。”

程山伸出手,她搭上去,他用力一拽,把她从地道口拉了上来,程穗宁站稳后又低头拍了几下衣摆和袖口,尘土扑簌簌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