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合力撬开厚重的木板,地道口豁然敞开,黑漆漆的望不见底,只有一股阴冷的潮气往上涌。
耶律苍摆了摆手,示意先派人下去探路。
两个朔蛮士兵当即挎着刀,弯腰顺着地道的木梯往下走,打头阵试探虚实。
地道内的程穗宁等人瞬间察觉到动静,头顶木板被撬开的声响格外清晰,紧接着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顺着地道口往下传。
程穗宁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壮劳力们守在拐角两侧,自己则换上匕首,静静贴在拐角暗处。
那两人一前一后弯着腰往里摸,举着火把,刀尖在前面探路。地道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前面那个走得快些,后面那个紧跟其后。
火把的光在拐角处晃了一下,前面那个士兵转过弯,看见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还没来得及出声,匕首如闪电般划过,闷哼一声,人软软地倒下去,火把掉在地上,滚了两滚,灭了。
后面那个士兵听见动静,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握紧刀往前探,刚转过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往前栽,一把匕首从侧面捅进来,正扎进脖子里。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捂着喉咙倒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周围躲着的黑石村村民,个个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程穗宁此刻沉着冷静、下手无情的模样,心底又惊又敬,全然被震慑住,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上面等了许久,不见人上来,也不见动静,耶律苍的脸色沉下来,又点了两个人。
“你们,再下去看看。”
那两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跳进洞口。
这回他们学聪明了,不走快,一步一步往前探,刀尖在前面画圈,火把举得高高的,生怕黑暗里突然冒出什么东西。
拐过第一个弯,他们看见了前面倒下的人,血淌了一地。
前面那个士兵喊了一声,弯着腰要往前冲,脚底一滑,踩在血泊里,身子往旁边歪,一根铁锹从黑暗里伸出来,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后面那个士兵转身要跑,地窄,转不开,被身后伸出来的尖木棍戳在腰眼上,惨叫声闷在地道里,传不出去。
耶律苍在洞口等了半天,只听见几声闷响,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他蹲下来,往地道里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铁青。
四个了,下去四个,一个都没上来。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忌惮,更多的却是恼怒,几个士兵围在洞口旁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往下跳。
耶律苍退后两步,盯着洞口看了半晌,冷笑一声:“好啊,既然喜欢呆在地道里,那就呆吧,给我用烟熏,把他们都熏死在里面!”
手下士兵一听,立刻应声行动,纷纷在村里搜罗易燃物,没一会儿就抱来大堆干柴、枯草和破旧棉絮,堆在地道口点燃。
浓烟滚滚,顺着地道口往底下灌,刺鼻的烟火味瞬间弥漫开来。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防烟熏的招数,程穗宁当初设计地道时,就已经提前考虑周全。
地道两侧暗藏了好几处隐秘的通风排烟口,浓烟虽有少许渗入,呛得人咳嗽几声,却达不到致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