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家,
灵植杂役坊市,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轰鸣之声,庞大的船身横空而出,
將天空上厚重的云层撞的七零八落,跨越山林,
在下边成片的灵植田中投下了大片的阴影。
飞舟一艘接著一艘,从万妖林之外缓缓驶来,
宛如巨叶隨风而起,遮天蔽日,旗上掛著的旗帜零零散散,数色相爭。
“奇了怪了,最近咋这么多飞舟,莫非是上族要做什么大事”,
有个青年灵植杂役从灵田中直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后腰,
仰著头朝天上看去,嘴上却还不停的嘟囔,
“这都第六批了,什么旗帜都有,全是上族的治下仙族!”。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旁边林田里的青年杂役,听著他的话,忽得抬起头来,嬉笑著开口,
“我可听说了,前几日那刚建成的千嶂坊市被几个不开眼筑基修士攻破,
虽然被上族尽数剿灭,但那坊市也毁了大半,
这般规模,多半是上族在调配人手,准备重建千嶂坊呢!”。
“重建千嶂坊”,又有一个中年模样的散修抬起头来,
在口中將这几个字嚼了一遍,面容却大了些许凝重,
仰著头,看著那来来往往的飞舟,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只怕是没这么简单,千嶂坊不过只是个二阶坊市,
当初建造时也未曾用过这般多的人手,如今这般规模,只怕是將那些世家都调动了起来!”。
“这,谁知道呢”,旁边又一个灵植杂役,头也不抬的回应,
一边採摘著灵植,一边自顾自的开口,
“咱们之前也不过是群散修,什么事没遇见过,若是觉得不对,儘管跑便是!”。
闻言,中年杂役没有多言,又沉默的弯下了腰去,继续著手中的工作。
只是旁边仍有人时不时的抬头观望,眼中或是好奇,或是担忧。
而他们的话语,都一字不差的落在了旁边一人的耳朵中,
是一个带著斗笠的女子,仔细看去,却有几分眼熟,
正是当年嘲笑胡庸的那一个,此刻的她刚刚直起身来,
將手中装满灵植的储物袋掛在了左侧,又从右侧取出了一个空的储物袋。
其身躯微微后仰,小腹微微隆起,不知为何竟有些发胖。
做完这些动作,她先是有些好奇的抬著眸子看了一眼上面经过的飞舟,
又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咳咳,都,咳,都看什么!”,
田埂上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胡庸的身影出现在了上面,
做了一年的田吏,此刻的他,终於有了几分该有的模样,
只是仍是有些不习惯高声呼喊,每次紧张时都要咳嗽两声,以之掩盖。
听著他的声音,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重新將头埋在灵植之中,默不作声的做著手中的工作。
见此一幕,胡庸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自满,
捋著下巴上的短须,颇有几分倨傲的抬著眸子扫过在场的眾人,
然而那双目光在与带著斗笠的女子相撞时,
整个身躯下意识的浑身一颤,竟不由得缩了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