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茂林当然看出来了,也没挡著,心里暖和的,本来就想跟这俩最疼的孩子念叨念叨呢,孩子们还看出来自己有心事,跟过来了。
三口下车,跟著他进家门,坐客厅没喝两口水纪茂林便憋不住把翟民的事说出来,之后是半晌沉默,有点心虚地看看窗户外面,回头来压声道:“这事儿我就跟你俩说,你们谁也別告诉嗷。”
“…其实啊,你翟爷爷结过两回婚,头一回是搁老家结的,十六就结了,结完没两天就回部队了。”
“我们认识时候二十岁左右,已经算是各自都在部队有点成绩了,投缘,认识没多长时间我俩就好得穿一条裤衩,有回休息时候喝酒他跟我说的,他媳妇要跟他闹离婚,怎么都要离,他打了报告请假回去劝都不行……”
“那最后可不就离了他那脾气,比我犟多了可!”
“也没孩子啊,虽然军婚不好离,但有点成绩么,还招领导稀罕,诚心实意地说说情况,再加后来领导们还给老家那边去电话调解都没成…”
宋知窈脑子里动了动,先问:“有人儿了”
纪茂林:“开始是这么说的……”
宋知窈马上道:“结果是扒瞎的,指定是有难言之隱了,对不”
纪茂林瞪大眼:“大鹅你神了你,你怎知道”
宋知窈:“嗨,女人多少有点第六感,尤其是对同性的。”
纪茂林喝口水缓缓才接著说:“他回老家时候前妻跟他姿態放得老低了,求著他,说真受不了男人不在身边,她也不想进城,说好聚好散吧,我也没给你戴绿帽子,就是心里有別人了。”
“后来是几年以后回老家才知道的,前妻都死了,情况打听完再到这边医院问问,说应该是家里遗传的病,那叫啥,基因病,根本治不了,到了岁数眼睛就得慢慢瞎,有早的有晚的。”
“他前妻是自杀的…离婚的时候合著已经怀孕了,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一个男孩子!”
“老翟差不点没疯了,可他们家本身也有自家情况,就一个老妈妈,身体也不好,脑子不清楚,好在有个姐姐在身边一直帮衬,老翟回去就是想把老妈接走。”
“知道这事以后跪地上问他妈,可他妈根本记不得了,问大姨,大姨也说不知道,前妻跟她们的说辞和跟老翟说的是一样的,俩人都要恨死他前妻了,离了以后大姨又得忙活自家还得照顾妹子,谁有那工夫去管没良心的女人去做什么。”
宋知窈心都被揪起来,身边纪佑听得也难受,贴在她身上软软抱著她,宋知窈则抓著纪惟深手红眼问:“那孩子呢那个男孩子呢”
纪茂林摇头,无力道:“那年头太落后了,顶现在找个人还要难千八百倍啊……”
“老翟回老家前,搁这边就已经二婚了,说起来也有赌气成分吧!”
“没招啊,人得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任,他这第二个媳妇才给生个胖小子,就是他想找也不能大张旗鼓啊,开始就只能私底下找。”
“不过,后来也想不能瞒著人家,就和他媳妇说了。没想他媳妇一点没生气,他媳妇知窈你是没来及瞅著,惟深认识,可好个人了真的!心眼好著呢!就是因为心眼好,太软,就乐意惯孩子!”
“反正她知道以后吧,不光支持老翟,还跟家孩子们总灌输,你们有个大哥嗷,没准哪天大哥就回来了,你们可得对大哥好!”
“哎,但忙活这几十年啊,到今天了,还是一点蛛丝马跡都没有……”
“掰手指头算算,他大儿子都得有,哎妈,跟你那搁楞蹦子的公爹应该得差不多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