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曾经做过警卫员的,怎么能真乾等对方行动呢。
纪茂林这么紧张兮兮,高师傅了解他和翟民之间的情义,马上就猜出肯定翟老首长有哪里不对劲。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有心调查,直到宋安然高考结束这天,晚上大家去酒楼吃饭,高师傅拉著纪茂林开出干休所十几分钟便开口道:“首长,翟老首长家好像是有点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心情不好。”
纪茂林咵嚓一下凑过来:“什么事儿什么事儿!快说!”
然后高师傅就一边稳当开车一边道出:“跟他们老三家媳妇怀了孩子有关係,他们老三家不是单位给分的家属房吗平时说能够住,现在一怀上老二,已经四个多月了,说等到生时候连著坐月子什么的折腾不开,还说,到时候他们娘家也得过来照顾,那更是住不下,然后就跟翟老商量来干休所住。”
纪茂林:“啊,那住唄,地方也挺大,孩子们过来他嘴上说嫌烦,心里其实可乐意了!”
高师傅看后视镜一眼,“问题就在於…他们老三那意思,好像是不想跟翟老一起住,说他们媳妇怀这老二折腾得厉害,有点什么动静还睡不好,想让翟老跟他们换换,翟老去家属院住几个月,老三他们家带娘家过来—”
“让他们滚蛋!!”纪茂林愤然打断,气得脸红脖子粗,不可理喻道,“真亏得他们说的出口!好傢伙,她折腾,这老头子都七十多岁就不折腾了!”
“老翟打他们三儿媳怀上就跟我念叨过,他还问我从哪给找个靠谱月嫂,意思人家要乐意过来,就住干休所给找个月嫂伺候。”
“不然,不乐意住这,他们那屋不大,就看看能不能让我家启明去给寻摸寻摸个大点房子,最好是能长租的,也不用他们掏钱,全老翟给出。”
纪茂林越说越为了老哥们老战友委屈,眼角都通红得,又气又难受,“…都已经为他们把辙想好了,干什么非得这么挤兑人啊!”
“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哪有这么办事儿的啊老高!”
高师傅沉默许久,也是长长嘆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啊,哪有这么办事的,他们这年纪都不傻谁能看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呢。
说是为坐月子,孩子们大人过来也就罢了,还得把家里最长的、位置最高的赶出去,叫自己娘家人进来住,好傢伙,听著不是鳩占鹊巢是什么
这换是好换,再回来呢还能回么
人家就说俩孩子忙不过来,回去地方也不成就是不搬呢。
翟老首长看著脾气比纪老首长还大多了,实际心却比纪老首长软上无数倍……
纪茂林后面也不吭声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哎声连连,再然后偷摸抹抹眼泪,高师傅一言不发递乾净手帕过去,纪茂林擦了擦,到地方停车时差不多平復了。
“老高,”他沉声道,“你给我接著盯著,什么时候他们老三再过来你立马告诉我!知道不”
高师傅頷首:“是,首长。”
晚上这场聚会,几个人都很明显看出来纪茂林心里有事。
分別前姜敏秀给宋知窈打了眼色,过后,两口子便开车跟到干休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