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林墨!
別以为躲在铁壁关里就高枕无忧了!
等老子养好伤,带齐了攻城器械,再把京城送来的援军和军餉拿到手,定要將你那座破关碾为齏粉!
他宇文彪,一定会把今天丟掉的脸面,十倍、百倍地亲手捡回来!
想到京城,宇文彪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点。
他加急送往京城的求援信,应该已经摆在三皇子的案头了。
算算时间,说不定第一批军餉已经在路上。
只要有钱有粮,他就能很快重整旗鼓。
“將军。”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马车角落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的副將,张猛。
“讲。”
宇文彪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张猛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了。
“將军,粮草……不多了。”
“弟兄们已经连续两天只喝稀粥,马料也快见底。再这么下去,我怕……会生乱子。”
“乱子”
宇文彪猛地睁开眼,烛火下,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暴戾。
“谁敢生乱子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將军息怒。”张猛躬下身。
“末將的意思是,弟兄们又累又饿,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哪怕只是半天,也好过现在这样硬撑著。”
“休整”宇文彪冷笑起来。
“现在停下来,是想等铁壁关的追兵来给我们收尸吗”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必须在明天天黑前赶回镇北城!”
“可是將军……”
“滚出去!”
宇文彪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张猛脸上。
张猛不敢再多言,捡起枕头,默默退出了马车。
车厢內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宇文彪粗重的喘息。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断骨的疼痛和心里的憋闷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就在这时,马车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的呵斥。
“什么人!站住!”
“紧急军情!我要见大將军!”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宇文彪眉头一皱,正要发火,车帘被掀开,一名亲卫探进头来。
“將军,前方斥候有紧急军情稟报!”
“让他滚过来!”
很快,一个满身沙土、风尘僕僕的斥候连滚带来到车厢前,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將……將军……”
“有屁快放!”宇文彪极不耐烦。
斥候被他吼得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惧。
“稟……稟將军,小的……小的在前方二十里处,抓到了一伙……一伙逃兵。”
“逃兵”宇文彪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撼山军的余孽成不了气候。”
“不……不是……”
斥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撼山军的……”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
“是……是咱们城里的兵……”
“是咱们镇北城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