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奢华的马车內,宇文彪肥胖的身躯猛地坐直。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胸口的断骨,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车帘前那名亲卫的衣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著他。
“我的兵,成了逃兵!”
他留在城里的可是两万精锐!怎么可能会有逃兵!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们人呢!”
“就在外面……说……说……”
“说什么!”
宇文彪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快说!再敢罗里吧嗦,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你!”
斥候嚇得屁滚尿流,闭上眼,一口气喊了出来。
“他们说镇北城没了!被楚梦瑶带著撼山军给偷了!”
“城主府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留守的两万城防营……全军覆没!”
轰——!
宇文彪的脑子里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开,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他鬆开手,整个人瘫软回皮毛大氅里,一动不动,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宇文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地上摩擦。
“你……再说一遍”
“將军……”斥候看著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嚇得快要晕过去。
“我让你!再说一遍!”
宇文彪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一把抓过旁边的马鞭,狠狠抽在车厢壁上!
“镇北城……没了!”
斥候涕泪横流,语速飞快。
“就一个晚上!楚梦瑶带著撼山军……还有一个年轻人,带著一群没见过的黑甲兵……他们炸开了地下水道,直接从城里冒出来的!”
年轻人黑甲兵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宇文彪脑中混乱的锁。
回想起铁壁关城墙上的黑甲兵,还有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林墨,再到现在镇北城失守……
怪不得!
怪不得铁壁关上那个臭娘们始终不肯正面迎战!
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一个晚上……
就他娘的一个晚上,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老巢就没了
他的金库,他的美妾,他的一切……都没了
“不可能!”
宇文彪双眼赤红,一把將那斥候提小鸡一样拎到眼前。
“他们有多少人”
“一万。”
“一万!”
“一万人怎么可能攻下我的镇北城!城里还有两万守军!都是饭桶吗!”
“將军饶命!是真的!”
“他们说对方炸开了水渠,从地下钻进来的,咱们的弟兄……一触即溃啊!”
“什么!”
宇文彪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还能这样搞!
“好好好,好你个楚梦瑶!好你个林墨!”
宇文彪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將斥候扔在地上。
但片刻之后,他眼中的疯狂又被一丝狠厉取代。
偷了城又怎么样
他们立足未稳,兵力不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