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里还有近十万大军!
只要现在杀回去,趁他们还没站稳脚跟,镇北城还是自己的!
“传令!”宇文彪对著车外嘶声力竭地咆哮。
“全军加速!全军加速前进!天亮之前,老子要亲眼看到镇北城的城墙!”
“將军!不可啊!”
车外的副將张猛大惊失色,急忙劝阻。
“前方就是鹰嘴崖,夜间急行军,地势险恶,万一有埋伏……”
“埋伏”
宇文彪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就凭他们那点残兵败將守城都够呛,还敢分兵出来设伏!”
“老子有十万大军!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
“都给老子冲!谁敢慢一步,立斩不赦!”
在宇文彪的严令和屠刀的威逼下,
本已疲惫不堪的先锋部队,只能硬著头皮,
如被驱赶的洪流,朝著前方狭长的山谷入口衝去。
然而,就在先锋骑兵踏入鹰嘴崖范围的瞬间。
毫无徵兆的。
轰——!!!
轰隆隆——!!!
一连串宇文彪这辈子从未听过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整个夜空。
宇文彪只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往上一耸。
他所在的巨大马车,竟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整个掀得离地飞起,然后重重侧翻!
“哐当——!”
肥胖的身躯在车厢里像个破麻袋一样翻滚碰撞,胸口的断骨仿佛被攻城锤再次砸中。
剧痛袭来,宇文彪眼前一黑,当场喷出一口血。
车外,早已是人间地狱。
战马的悲鸣,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噪音。
宇文彪挣扎著从破碎的车窗向外看去。
只见山谷內,他最精锐的先锋骑兵所在之处,此刻赫然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烟尘夹杂著无数残肢断臂和扭曲的盔甲,被高高拋上夜空,
然后像下了一场血肉之雨,纷纷落下。
天……天雷
宇文彪趴在扭曲的车厢里,呆呆地看著那片燃烧的火光,大脑一片空白。
……
楚梦瑶的房间里,一片静謐。
浴桶里的水早已冰凉,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战事也早已鸣金收兵。
林墨的臂弯里,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楚梦瑶蜷缩著身子,侧躺在他怀里,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儿,睡得极沉。
被子被揉成一团,皱巴巴地堆在两人腰间。
床单上水渍未乾,几片粉色的花瓣零星点缀其上,无声地记录著刚才那场激烈的攻防战。
林墨也睡著了。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被榨乾的酸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人命的榨汁机。
久经沙场的老司机,今天算是真正遇到了对手。
这场一直持续到深夜的“核心攻防战”,让林墨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缴械投降”。
然而,就在林墨回味著战斗细节,半梦半醒之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瑶儿!瑶儿!你在里面吗”
“是不是身子不舒坦怎么一整天都没见著人影”
孟虎!
林墨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