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昌明说。
沙瑞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省委大院。阳光正好,大院里的银杏树一片金黄,美不胜收。
但沙瑞金知道,这美丽的景象下,隱藏著多少暗流涌动。
“这件事,”沙瑞金背对著三人,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关係到汉东的政治稳定,关係到反腐败工作的大局。你们要慎重,要稳妥,但也要坚决,要彻底。如果祁同伟同志確实有问题,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如果没有问题,也要还他一个清白。”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好了,你们去准备吧。”沙瑞金转过身,“我会和中纪委联繫,爭取儘快得到授权。你们也做好准备,一旦授权下来,立即行动。”
三人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沙瑞金突然叫住了侯亮平。
“亮平同志,你留一下。”
侯亮平停下脚步,季昌明和田国富对视一眼,先离开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沙瑞金和侯亮平两个人。
“亮平,”沙瑞金走到侯亮平面前,目光如炬,“我知道你很想查祁同伟,但我要提醒你,祁同伟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是庞大的关係网。查他,就是捅马蜂窝,会惹来很多麻烦,很多危险。”
“我不怕。”侯亮平说。
“我知道你不怕。”沙瑞金说,“但你要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背后是反贪局,是检察院,是汉东的整个政法系统。你的每一个决定,每一行动,都会影响很多人。”
侯亮平沉默了。
“祁同伟的案子,我会支持你查。”沙瑞金说,“但你要记住,办案要讲证据,要讲程序,要讲策略。不能蛮干,不能衝动。刘新建的教训,你要吸取。”
提到刘新建,侯亮平的心一紧。刘新建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沙书记,我明白。”侯亮平说,“这次我会小心的。”
“不仅要小心,还要聪明。”沙瑞金拍拍侯亮平的肩膀,“祁同伟是公安厅长,反侦查能力很强。你们调查他,一定要周密计划,不能让他察觉。”
“是。”
“好了,去吧。”沙瑞金说,“等中纪委的授权下来,我会让小白通知你。”
侯亮平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沙瑞金重新走到窗前,望著窗外。
他的表情很凝重。
祁同伟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查了祁同伟,必然会牵扯出高育良,牵扯出赵家,牵扯出汉东政坛的许多人。
这將是一场硬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但他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贏。
手机响了,是岳父古老打来的。
沙瑞金接起电话:“爸。”
“小金子,听说你们收到了关於祁同伟的举报信”古老的声音很平静,但沙瑞金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是的,今天早上收到的。”沙瑞金说,“我、田国富、季昌明,都收到了。”
“你怎么打算”
“我已经让他们准备调查了,等中纪委授权下来,就正式立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古老说:“小金子,你要有心理准备。祁同伟不简单,他背后是高育良,是赵家。查他,就等於撕破脸皮了。”
“我知道。”沙瑞金说,“但不得不查。举报信已经送到我这里了,如果不查,我没法交代。”
“该查就查。”古老说,“但要讲究策略。祁同伟是公安厅长,手里有枪,有队伍。你们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我明白。”
“还有,”古老顿了顿,“注意保护侯亮平。钟家的这个点赘婿是柄利剑,但太锋利,容易折断。”
“我会的。”
掛掉电话,沙瑞金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阳光灿烂,但沙瑞金知道,汉东的天空,即將迎来一场暴风雨。
而这场暴风雨,將从祁同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