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乔兄莫慌,此人定然拿不准你我虚实。以他那副鼠目寸光的性子,绝不敢贸然向刘璋告发!”
刘备语气沉稳,目光如炬,一手按在张松肩上,仿佛早已洞悉全局。
他对自己的识人之明向来有十足把握——除了那个阴狠狡诈的徐贼,天下英雄,哪个不是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可……玄德兄如何断定那人究竟是谁”
张松哪能像刘备这般从容主谋是他,身家性命也全押在这盘棋上。心里暗骂一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面上却急忙追问。
“此人早有异心,我岂会看不出你还当他是知己,怕是被刘璋安插来盯你的耳目也不自知。所以我將计就计,让他听去。他若去报信,反倒替我洗清嫌疑——刘璋只会觉得我毫无二心。届时你们再提迎军入蜀之事,阻力自然大减。”
刘备声音压低,字字如钉,敲进张松心坎。
“至於他是谁……不必深究。知道太多,反而乱了阵脚。”
他握住张松的手,掌心温热,语气诚挚得令人无法生疑。
这一番话,既展谋略,又显胸襟,还顺手把张松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一石三鸟,滴水不漏。
张松当场躬身长拜,声音都颤了:“玄德公真乃神人!如此布局,大事十有八九可成。只要刘璋肯交兵权於公,益州便是公之囊中物!”
“蜀中百官,唯子乔一人,令我推心置腹。”
刘备轻嘆一声,眼底泛起一丝苍凉与信任交织的光。
他这话一出,张松心头猛地一震,鼻尖竟有些发酸。刚才那些所谓密议,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真正的机要,此刻才缓缓揭开帷幕。
两人转入避暑亭,屏退左右,密语重开。
“玄德公,实不相瞒,”张松神色凝重,“即便我等合力进言,形势依旧凶险。如今刘璋身边,尚有一批愚忠之徒——黄权、董扶之流,早已信了荆州那边的谣言,必会死命阻挠!”
“那就看子乔兄手段了。”
刘备微微一笑,顺势送上一句赞语:“凭子乔之智,舌灿莲花,何事不成”
这话听著寻常,落在张松耳中却不亚於惊雷。
他生来貌丑,半生遭人轻视,何曾有人如此直白地夸他“智谋无双”嘴角悄然扬起,虽极力克制,那点得意还是从眼角眉梢泄了出来。
片刻后,他正色道:“我必竭尽全力,为玄德公爭得兵权!但后续之事亦不可不防。纵然公有虎狼之將,也切忌与刘璋正面硬撼——损兵折將,伤的是自家根基。这些將士,將来可都是主公的臂膀!”
说到此处,他目光灼灼:“依我之见,主公当先结蜀地豪族。由弱及强,步步为营。此股势力,不容小覷!”
这一刻,张松已彻底归心,满腔热血尽数倾注於刘备大业之中。
“哦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