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夜大叫:“冤枉啊,蒋大执事”
蒋新雨眉头一皱,轻叱
“你冤枉个屁,你莫不是想说,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修看上了你,你没花灵石,就抱得美人归”
“大执事明鑑,正是这样”,田夜脸露冷汗强撑道。
“哼,人家会看上你这丑老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尊容。
田夜,你想好了再回答,你回答可不是在骗我,还是在骗田风公子,是在背叛田家,罪加一等”
田夜神色大慌,一头跪倒:“我招,我招,我採办灵药时,虚报了一成半的价格”
蒋镜澄看小妹,伶牙俐齿,把大执事的架子威风摆出,有股上位者的气度,他暗暗竖了个拇指。
但现在他的小妹,已经不需要源自於他这兄长的讚许眼神。
蒋新雨的小眼神,落在楚河脸上,带著些许,我还不错吧,你快夸我的意味,趁势逼问另一个对手。
“田匡你呢”
田匡冷汗淋漓,两股战战,不肯认罪。
但平时里搞库房的灵药,行事太明显,抵赖不过,心下又强烈不服。
那么多人中饱私囊,怎么就找我两个麻烦,这他妈的不公平。
他心里又知道,把这真心话吼出来,就得罪了所有人,又不敢说出来。
“行了,你不吱声,不认罪,也无所谓,你所行之事,我早已知晓,你这一身气味,是用库房灵药私自炼丹所致”
蒋新雨娓娓道来,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笑意:
“说起来,这分阁自创立之初,就由妾身担任大执事之职,事权、財权,尽由妾身掌握,可无须经过总阁批准,任免阁中所有人员。
前年东家实施了分权,妾身只管经营,不再拥有人事任免之权。
各重要职务都是田家弟子,你们一个个贪墨无数,我又不能將你们驱逐。
这样的一份帐簿,让妾身如何认可
田风公子,妾身为何不在经营帐簿上签字用章的原因,想必你现在完全明白了吧!”
田风心里怒火交加,原本要用来拿捏蒋新雨的帐本,现在竟然成了蒋新雨反击的利器。
“混帐,狗东西,家族庇佑你等,你们一个个的不思感恩图报,竟然敢中饱私囊,拿了不该拿的。
全都给本公子十倍还回来,还不起的,废了修为,驱逐出族,一群狗东西,我呸”
蒋新雨,语笑嫣然,带著得意,似劝实讽,道:
“田风公子何必为这些家族內部蛀虫动怒,再说他们好歹也是田氏庶出,同宗共祖,骂他们狗东西岂不是骂自己也是狗东西”
“风公子,十倍赔偿,把我杀了放血,剥皮卖骨,都凑不齐,看在同宗共祖的份上,您饶了咱们这回吧,咱们以后再不敢贪墨半分”
田夜,田匡赶紧求饶。
“你俩都给老子闭嘴,你两个狗东西也配说跟本公子同宗共祖”,田风断喝,令田夜、田匡噤若寒蝉,低下头颅,瑟瑟发抖。
“贱婢,莫要得意!真当本公子听不出你话里藏锋、弦外之音”
田风冷笑一声,袖角一拂,將另一个薄薄的帐册甩给蒋新雨。
“採办损耗之事,暂且搁下,这笔交易十数年来,年年採买灵药种子、幼苗,回回亏空,从未见利。你又作何解释”
蒋新雨连帐本都没翻开,这里的记著什么,她早就熟记於心。
这是她为楚河收集的各类珍稀灵药的药苗以及种子的帐单。
自从楚河匆匆离开金虹城断了联络之后,帐面上就显示,十一年,没有成交。
“看来,田风公子对妾身经营之道,颇多不满。”
蒋新雨微微抬眸,语声清缓,却字字如珠落玉盘。